第81章 第81节 （2/4）

提到男友白野，灯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除了他总想找机会自杀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真是最糟的男友了啊……”

虹夏不由得这么感叹。

她其实最近都没怎么去见白野——在结束乐队解散之前是因为忙，而乐队结束之后，则是因为虹夏实在是提不起劲去见白野。

更准确一点的说法是，虹夏没力气去见任何人。

“所以说，跳河的时候你正好去送饭，煤气中毒的时候你恰好过去送礼物？”

虹夏无力地趴在吧台上，手中的酒杯晃荡着，仿佛她此刻摇摇欲坠的人生。

“灯，你确定你男朋友不是想谋杀你，然后伪装成自杀吗？”

高松灯轻轻地说，“他只需要直接告诉我就行，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虹夏翻了个白眼，“灯，你认真的？你干脆嫁给死神得了。”

灯眨了眨眼睛，“死神没有户籍，无法结婚。”

她认真地纠正道。

虹夏无力地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说道:“我真服了你了。你俩真是天生一对，一个寻死觅活，一个把自杀当成日常琐事……哎，你们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一起的。”

“谢谢。”

灯用毛巾仔细的擦拭着杯子。

虹夏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哼唧，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吧台上。她感觉自己的人生也像这杯里的酒一样，摇摇晃晃，不知滋味。高松灯则一如既往地平静，擦完杯子后，打开了电视。

电视屏幕闪烁了一下，蓝发西装的少女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是祥子啊。”

虹夏并不意外。

丰川祥子要竞选日本首相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每张报纸上都在谈论“最年轻的议员”，也有不少人认为祥子是在哗众取宠，根本不可能当选首相。

电视里，丰川祥子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蓝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足以迷倒众生的微笑。她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着那些冠冕堂皇的官方辞令。

“……我将致力于为年轻人创造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一个拥有无限可能的新世界……”

祥子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同时，我也将竭尽全力，打破一切不平等的壁垒，建立一个真正公平公正的社会，让每个人都能在这个国家感受到平等与尊重……”

虹夏看着电视里侃侃而谈的祥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相信丰川祥子的这些话发自真心。

归根结底，祥子是个温柔的人。但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对人温柔，只会把人……逼疯。

“祥子……在痛苦着。”

高松灯仰望着电视里的祥子，轻声说道。

电视里，祥子慷慨激昂的演讲还在继续，她描绘着美好的未来，承诺着公平与尊重，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糖衣的炮弹，精准地轰炸着民众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可是，灯却像是看到了极为痛苦的祥子似的，只是将声音压低。

“像这样说谎，一定让祥子感觉到很不安吧……她，肯定也不想撒这种谎。”

虹夏扭开头，不去看电视里的画面。

电视节目结束，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高松灯擦拭玻璃杯的细微摩擦声。她一下一下地擦着，仿佛要将什么东西从杯壁上抹去，又像是在打磨某种心事。虹夏从吧台上抬起头，头发乱糟糟的，像一窝被捣乱的鸟巢。她盯着灯的侧脸，眼神迷离，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灯，”

虹夏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有没有想过，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