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2/4）

老赵幽幽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半天，终于确认了某个事实，然后呜呼哀哉起来，惊呼自己差点成了唐明皇，一脸伤心地跑去后厨了。

被沈素裳瞪了一眼的甘月胧缩了缩脖子，小声地对沈月岚说道:

【这屋子里的东西，你自己收起来，刘娥交给我，我保证她红扑扑的交到我手里，白惨惨地走出道观。】

沈月岚闻言也不扭捏，抬头示意欢颜和素裳两人干活，待两人将东西收拾完毕后，沈月岚就将刘娥交给万川，然后自己带着素裳和欢颜跑去看老赵热闹了。

甘月胧见状抽了抽嘴角，可怜的老赵啊。

第二十八章 苦涩爱情

老赵躲在厨房里，默默叹气，往地上倒了一盅酒，以告慰自己还未开始，就已夭折的第五段爱情。

正要转身再给自己倒一盅酒的时候，忽然看到门口三个小脑袋，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其中一个还是甩了自己的沈素裳。

老赵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背对着三人，询问道：

【素裳，为何呀，你应当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我是认真的呀，但你为何不曾选择我呢？。】

【我并没有指责谁的意思，成王败寇，这个道理我还是认的，只是我想知道，我到底差在那里，告诉我好吗？素裳。】

沈素裳闻言沉默片刻，转身坐在门槛上，捏了捏沈月岚的脸蛋，平静回答说：

【我知你心意，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但你当知道我们的不同，我等虽称不上是什么仙神，但我们与凡人的区别却与之无异。】

【只要明岚肯，万年之后她依然风华正茂，而你，可能再陪我十载？】

老赵闻言久久未予回应，能说什么呢，说自己能在陪她十年吗？老赵此刻忽然有点理解始皇帝了，但老赵仍然不打算成为始皇帝。

开玩笑，活了上万年的老鬼，自己又不是没看到过，玄胧那副对万事漠不关心的死样子，有什么好羡慕的，年轻的躯体，腐朽的灵魂罢了，老赵我不稀罕，哼。

再回首，门槛上的伊人已然不见踪影，也罢，让她跟着明岚比跟着自己强多了，自己只要在仅剩的光阴里默默守护，为她们祈福便是。

主殿内，甘月胧幻化出了一小块冰来，颇为坏心眼子地塞进刘娥的衣服里，哼，让你们牵连我。

原本就已经快要醒了的刘娥，瞬间被冰的跳了起来，被冰醒的刘娥，醒来之后见屋内都是女生，便第一时间脱衣服，想要把自己衣服里的冰块扒拉出来。

因为剧烈运动，刘娥身上的红晕迅速消散，原本凌乱的衣服，也在其找到冰块，重新穿戴后变得整洁起来，完美解决了沈月岚所担忧的问题。

看得已经看完热闹，从厨房回来的众人咄咄称奇，直呼玄胧医师妙手回春，刚刚整理好自己衣衫的刘娥，闻言瞬间僵硬。

她可没忘自己那蠢货丈夫走之前，把自己所谓的【爱慕之人】给换成了谁，不就是眼前这位吗？

看着眼前这位似笑非笑的模样，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来这里作下这荒唐事。可这明明是那混账王爷的主意，没想到竟要自己给他擦屁股，刘娥一时间欲哭无泪。

沈月岚见状忽然想起，这位王爷在多年以后，登基为帝的时候，似乎也干过类似的事情，是什么事来着，对了，是这家伙为洗刷澶渊之盟的城下之耻，掀起的【天书降神】的泰山封禅运动。

这场【皇帝的新装】整整上演了四十七天，这还不算完，他后续还在全国推动【以神道设教】之事，简单来说就是在各地修道观，并且达到了【全国上下如病狂热】的地步。

后世的李贽如此评价此事：

【堂堂君臣，为此魑魅魍魉之事，可笑！可叹！】

自他以后，就再也没人去泰山封禅了，算是彻底把这自始皇帝传承至此，古老而神圣的祭祀仪式给搞臭了。

最后这破事和今天一样，都是刘娥给他擦的屁股，赵元休死后，她将【天书】随同赵元休一起下葬，停止天下宫观营造，这才终结了这场荒唐多年的闹剧。

说实话，要不是他的两位兄长相继出事，否则怎么也轮不到这么个玩意来当皇帝。今日看来，一切皆有定数，赵元休的性格注定了他荒唐的一生。

此人做事虽然极有章法，可一旦受到打击就会变得颓废，容易沉溺于鬼神之事中，为其执政后期，终日沉溺于【东封西祀】之中，不可自拔，埋下了伏笔。倒是不知，刘娥跟了他，到底是福还是祸。

刘娥最后给予甘月胧的解释是，赵元休小时候受到过惊吓，脑子在兴奋的时候会幻想出一些有的没的，然后做下一些荒唐事出来，但他正常的时候，还是很出色的。

甘月胧与沈月岚对视了一下，该说不说，刘娥的这个理由虽然明显是现编出来的，但却掺杂了她对赵元休的真实看法。说实话，这个评价还是比较真实且中肯的。

甘月胧也不打算为难刘娥，在刘娥勉强给出解释后，便不再追究，只是让刘娥向赵元休转达自己的警告：

【随意亵渎仙家是要遭天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