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3/4)
相信这句话,足够赵元休惶恐一阵了。
刘娥离开的时候,是沈月岚去送的,两人站在院子里,刘娥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刘娥垂头丧气地问沈月岚,自己以后还能来吗?沈月岚摸了摸刘娥的脑袋,表示这里随时都欢迎她的到来,只不过自己今年便要去南方云游布道,归期不定。
也许几年之后,自己便会回来与之相见,也许今日,便是两人此生最后一次相见,也未尝没有可能。
刘娥闻言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沈月岚见状颇为无奈,只得将其拥入怀里,轻声安抚,待其冷静下来以后,从屋子里拿了一副画出来,送给刘娥。
刘娥一边抽泣,一边将画卷延展开来,只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但眼神里却透露着坚定目光的少女跃然纸上。刘娥看着看着,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她满脸笑意地抚摸着曾经的自己。
【明岚姐姐,恍然间,我也已经长大了,成为一个女人了呀。】
刘娥一时间颇为感慨。
沈月岚笑了笑,点了点刘娥的小脑袋说:
【你才多大点,就敢说自己长大了,是女人了?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画里这个鬼样子。】
【可是,不是只要和男人那个过了,就是女人了吗?】
【唉…,我在姐姐你眼里永远都塞这副鬼样子吗,那我岂不是永远都翻不了身了,好歹更新一下,换成现在的样子嘛,好不好嘛?】
沈月岚无视了刘娥的第一个疑问,一把将其拎起,带进自己的房间,让她在窗边坐好,沈月岚大笔一挥,现场为其作起画来。
刘娥见状颇为欢喜,那对刚刚哭过的凤眸,再次映射出璀璨的光芒。
沈月岚看着那窗边的佳人,轻轻叹息,刘娥是她短暂人生仅有的,对自己抱有纯粹好感和爱意的人。
说自己一点都不动心那是假的,看着美人在自己怀中哭泣,一点都不心疼,更是放屁,但就如沈素裳拒绝老赵一样,沈月岚亦不能接受刘娥的爱意。
历史上,她是平凡人,是大宋朝的章献明肃,我是跨越时空的旅者,百年之后,她红颜枯骨,只余芳草萋萋,而我却未曾改变分毫,依旧风华正茂。
现实中,她是画中人,是历史上的煌煌女帝,我是表里世界的行人,她历经岁月依旧精致美好,一如初见,而我看似光鲜,实则内里的灵魂早已腐朽,不似当年。
第二十九章 公子世无双
最终,刘娥还是离开了,抱着沈月岚送给她的两幅画离开了,她将最纯真的自己留给了沈月岚,带走的是即将在大宋朝,叱咤风云几十年的章献明肃。
沈月岚就这样站在小观门口,远远地望着,直到那瘦小的背影渐渐模糊,直到那羸弱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这一次,刘娥再也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沈月岚的身边传来一声叹息,甘月胧来到沈月岚的身边,看着那已经空无一物的地平线,哀叹道:
【我未曾想过,她竟真的爱你,本以为一代帝后,心中只有野心与算计,也不曾想,她的心中亦有美好。】
【月岚,好好珍惜这份情吧,这或许是你这次任务收获的,最重要的东西了。】
沈月岚无言点了点头,她想她和刘娥一定还会再见的,虽然那支铜簪,刘娥曾将其赠予沈月岚。
但沈月岚并没有取走,她仍将铜簪放在刘娥那里,嘱咐待她,若她有立后之日,便将其铸成第一枚天禧通宝,一直佩戴在身边,那两人便定有重逢之日。
春日的东京城总是充满生机的,原本凋零的老树逐渐焕发生机,曾经枯黄的芳草愈发春意盎然,碧柳扶风,春波荡漾,不外如是。
一位温润如玉的俊秀公子,正与一位外貌清秀英气的仙姑,站在桥头上,对着远处的风景细细品鉴。
不远处的楼阁之上,同样有一对佳人在赏景吟诗,一如卞之琳的《断章》所言:【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元仙,你快看,那桥边的公子长的好俊俏啊!】
【唉,元伶施主,我说过多少次了,贫尼已经出家了,法号圆明,而且出的是佛家,不能好男色的。】
【少来,要不是因为你身体不好,庙里的大师说你是邪崇入体,需要菩萨庇佑才能多活几年,否则谁会让你出家,再说那有带发修行的。】
【咳咳,话是这么说,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嘛,而且我身子弱,不能近男色这事却不是假的。】
【好好好,那你就守着你戒律清规吧,我自己看。】
赵元伶说罢,便凭栏眺望,不但眼睛看着,嘴上也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