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1/4)
雷斯劳弗认真地看了贝拉一阵,确认这个红发姑娘没有欺瞒自己的意思后,明智地选择不再追问——即便贝拉真的愿意讲述详细的过程,雷斯劳弗也没有办法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好吧,那你们都交流了些什么?”
“不能算交流,只是我单方面地接受信息而已,”贝拉纠正道,“在这一片巡逻的德鲁伊留下了一些警告,在附近,有一批陌生人在荒野里游荡,且心怀恶意,我们需要多加小心。”
“我认为这很可能是我所担忧的事情正在变成现实的一种体现:随着帝国变得混乱,种种以前不会露头的妖魔鬼怪都开始冒出来了。”
“也有可能是你有些过度担心了,贝拉,”雷斯劳弗想了想,“如果你说的就是这一区域德鲁伊留下的原话,其实很有可能只是强盗而已,拦路打劫的货色在什么时候都有,只不过因为战事,可能更多了些而已。”
这些强盗可能是活不下去的普通人,也有可能是逃兵或者失去了生意的佣兵。雷斯劳弗打心眼里瞧不上后两者,如果只是为了生活,荒野是饿不死他们这些手执利刃的人的,他们选这条路为数不多的原因,就是他们需要更多的钱,花在酒桌、牌桌或者床上。
“这附近有什么村镇吗?”雷斯劳弗问道。贝拉这些德鲁伊有他们自己的交流渠道,他同样也有,如果真的是后两者,那些老兵的聚集点一定可以给他一些情报。
“村子不少,但我想你想问的是德鲁伊最不愿意去的那个地方,”贝拉用手中的木棍在地上画了起来,片刻之后,一幅潦草的地图便出现在了雷斯劳弗和安格丽塔的视野中,“欣木城,这一带最大的城市之一。”
荒野中非常容易迷失路途和方向,即便是雷斯劳弗这样的经验丰富者也难以幸免。但德鲁伊却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一方面他们能够随时和各种生物取得联系,另一方面,那些建造的城镇就如一道道伤疤般矗立在荒野之中,它们在德鲁伊的视角下是极难被忽略的。
那在一些极端的德鲁伊眼中是耻辱的象征,是在嘲笑他们的软弱和无能!
“欣木城?是那个每年出产帝国十分之一以上木材的欣木城吗?”安格丽塔精神一振,这个不同于基兰达镇,是她听说过的地方!
“……是,”贝拉的脸色立刻就变得不好看了起来,勉强道,“在过去,他们甚至能出产帝国百分之三十左右的木材。从欣木河上游的荒野中砍伐,借助水力运进城里加工,然后送往帝国各地。”
“百分之三十!”公主震惊了,“那现在为什么竟会缩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呢?”
德鲁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是啊,是谁在‘阻碍’呢……”
荒野失去的不过是一片片林地,帝国失去的可是大把的上好木料啊!
“这件事现在已经成了定局,想来双方也都谈拢了吧,”雷斯劳弗不得不开口转移这尴尬的话题,“既然荒野中有危险,我们准备先在欣木城稍作休整,补充些饮水和食物,然后沿着大道继续向西。”
“贝拉,你能忍受得了进城吗?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在城外约定地点会合,或者就此别过……”
“我当然能进城!”不等雷斯劳弗说完,贝拉就连忙打断了他,她可舍不得这样就和“巴迪·安提奇”分开,“我现在不是静溪结社的成员,只代表我个人而已,我当然可以进城!放心,我不是那种连人烟都靠近不了的德鲁伊,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至于再往后……我听巴迪说你们准备去歌林奥托山脉?听结社里的老人说山脉深处有一座埃达丝的神庙,我打算去那里朝拜一番——怎么样,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第42章 它们……相当沉默
即便是今后都沿着城市之间的道路前进,在荒野中过夜也是不可避免的,贝拉如果愿意一道自然是最好不过。雷斯劳弗不过是担心她不会愿意过这样的生活,毕竟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这个德鲁伊还在和一群陆行鸟混在一起。
但看起来,似乎安格丽塔和她这些天来的闲聊让她的观念多少发生了一些转变。
接下来的目的地虽然已经确定,但毕竟天色已黑,那个闻着味找上来的斧嘴鸟自然不能浪费,很快便传出了肉质与调料在火中相互交融的香气。只可惜斧嘴鸟的底子不如它的亚种,即便雷斯劳弗已经倾尽了功力,也没有办法让那干硬而柴的肉质变得容易入口起来。
但好在距离之前的那五只鸟肉入腹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顾念着贝拉在场,一直没好意思要求狩猎的安格丽塔此刻也顾不了计较这许多,而贝拉虽然不再要求别人也一起吃素,但自己还是惯常的一点荤腥不沾,只是用些蔬果来充饥。
据她所说,一些德鲁伊可以用法术获得些拥有特殊魔法的神奇莓果,不仅一枚就能满足一天的营养所需,甚至还能使伤势痊愈。可惜她还做不到这种事情,甚至连普通的淡水都没办法用魔法制造出来。
雷斯劳弗猜想或许这也是贝拉被排斥出结社的原因之一,但他没什么证据。
对于安格丽塔来说,夜晚的睡眠和晚餐一样不尽如人意,那被雷斯劳弗斩断了头颅的斧嘴鸟如以前的野狼群一样出现在了她的梦里,鲜血淋漓,但由于没有了脑袋,倒也显得不再有那么恐怖。
直到那些野狼的压轴出场,将她的睡意彻底驱散,点滴不剩。
“又做噩梦了?”
安格丽塔惊醒的时候已是后半夜,照例是雷斯劳弗守夜,雇佣兵的侧脸被火光照应出明暗清晰的线条,像是宫廷壁画中的魔鬼,又凭空给人一种似有时无的安全感。
“那头大鸟,”安格丽塔苦笑着,“拜你所赐,外加上那些野狼。它们在我的梦境里为所欲为,不断恐吓我,又像是在向我诉说冤屈一样。”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又不是我杀的它们!它们应该到你梦里去找你啊!”
“没有那些锁喉怪么?那个野法师呢?”雷斯劳弗看着安格丽塔,少女的耳朵边缘微微形成一个相对尖锐的弧度,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半精灵,而刚刚长开的容貌搭配那身矮人冯达尔赠送的镶钉皮甲,让她看起来颇具中性的美感。
“没有,一个也没见到,”安格丽塔摇头,忽然她有些期盼地看向雷斯劳弗,“是你对不对?它们选择了你,所以就不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了?”
“像你这样的人,手上的鲜血只怕是我的几十倍还要多吧!你的梦里肯定也有不少纠缠你的灵魂,所以你才常常无法正常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