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节 (2/4)
眼见难以抵抗,贝拉立刻也进入了荒野形态,变作一头巨蜥扬起上半身,用爪子抵住了那对硕大的鹿角,而安格丽塔则在那四条危险的蹄子间小心翼翼地躲闪,尝试敲击那些相对脆弱的关节。
在远处,一阵激昂的乐声裹挟着魔力注入安格丽塔的体内,两名尝试打断诗人施法的德鲁伊被矮人一个人强行拦下。而除去这些,以及几个仍在追杀那些农民和骑士的德鲁伊之外,其他人则统统被雷斯劳弗“暂时”牵制住了脚步。
之所以说是暂时,因为很快,他们便连挪动脚步的资格都没有了。
随着雷斯劳弗一爆发出怒吼,黑炎大剑在空中划过一个血腥的转折,一头体型稍小的黑熊被蛮力生生劈飞了出去,如果不是那德鲁伊在最后关头解除了荒野形态,此刻的他便是两截尸体。雷斯劳弗背后,巨大的猫头鹰张开双翅伸出脚爪,却被因惯性而荡来的巨剑折断了半片羽翼,发出阵阵惨烈的怪叫。
“再来!”雇佣兵朝着旁边一只刚刚扑倒了个农民,还没有开始撕咬其喉咙的黑豹冲了过去,那凶神恶煞的姿态吓得对方跌落到了地上,四肢连协调都来不及,便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勇士!勇士!救救我!”正当雷斯劳弗准备追击那家伙的时候,一声声哭喊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只见一个倒霉的家伙正被头獒犬不断地撕扯着,各种金属和皮革的零件到处乱飞。尽管他曾经光鲜亮丽地穿着一身铠甲,但在这样的撕咬之下,即便他的武装并非样子货,也会很快一命呜呼。
“我是卡罗丘克爵爷麾下的骑士!如果你能够救下我,你会得到金币!还有册封——啊,别、别咬我!”那骑士唯恐雷斯劳弗不来救他,绞尽脑汁地,但很快这些话语就全都因为獒犬的撕扯而吞回了肚子里。
但那化作獒犬形态的德鲁伊撕咬得虽凶,实际上却是两头怕,当雷斯劳弗托着大剑朝他奔来的时候,这家伙立刻就放弃了手头的人质,呜咽着跑远了。不远处巨鹿的眼角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怨怼之色,用力顶翻了贝拉,仰头发出一阵阵特别频率的叫声。听到信号的一众德鲁伊们如释重负,纷纷放弃了面前的对手,随着头领一起直奔荒野深处而去。
“别跑!”黛西狐假虎威的声音随着琴声传得远远的,一听这话,这群德鲁伊们哪里还敢怠慢,顿时溃退得更快了。
“多、多谢!你拯救了我!我是彼得·特拉基,卡罗丘克爵爷册封的骑士,再度感谢您的仗义出手!”那骑士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惊魂未定地朝雷斯劳弗致谢。如果忽略掉折戟者上面那巨大的裂痕,雷斯劳弗的装备比他还要好,因此他绝对不会在对方面前摆什么骑士的架子,“您的骑士精神令人敬佩!待我收拢一下人手,请列位去我庄园小坐何如?”
“我那里有顶好的茶叶,还有铁匠铺,多少可以帮您修缮一下您的装备。”
“特辣鸡……”一边的诗人用某种特别的读法重复了一遍骑士的姓氏,不过没人懂她在憋笑什么。
“茶水就免了,那东西可不便宜,不过我的确需要个锻炉,”雷斯劳弗坦然地接受了对方的感谢和邀请,“我之前先见到你们在这里交战,是为了什么?帝国派和皇帝军之间的冲突吗?”
“我们这种小地方,哪里有资格掺和那些……不过是些水源和土地之间的争执罢了。”彼得尴尬地笑了一下,他转头去寻找某些人的身影,然而却只能看到地上不再会呼吸的尸体,“托特死了,布鲁斯也死了,唉。看来今后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接管他们的土地和领民,难过唷。”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彼得貌似并没有太过悲伤,大抵是因为劫后余生的人会变得更加坚强吧。
“都是那些德鲁伊干得好事,这群野人——啊,我没有侮辱您的意思,小姐,您和他们显然不同,”彼得又咒骂起了那些德鲁伊,不过他很及时地将贝拉从谴责的对象中摘了出去,“您舍己救人的义举令人感动,但如果下次可以先拯救像我这样的人就更好了,这些人……不太配得上您的高尚。”
贝拉面色不善地用眼神剐着骑士:“如果你能少长一张嘴就更好了,可惜:众生是平等的。”
“但你有一点没说错,我和他们的确不同——你和已经死掉的这两个,或者你的领主,你们最近招惹过他们吗,那些‘归还者’?”
“我不懂您说的归还者是什么意思,但显然是他们先招惹我们的,”彼得叹了口气,“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卡罗丘克镇外不久前就遭遇过了一回袭击。”
“那就对了,归还者是德鲁伊中的一个极其激进的教派,”贝拉点了点头,朝其他人解释道,“他们主张人类应该放弃一切城镇乡村,将土地还给荒野——即为‘归还’。不过你们这里不是有艾梵德拉的修道院吗,那些牧师难道没有谴责讨伐他们?”
“在其他地方,别的信徒对归还者这种结社发起的‘圣战’是合乎情理的,也被认为属于自然平衡中的一环,其他结社不会干预。”
如果那些同样蒙受神明眷顾的牧师神官们发起进攻,归还者们应该腾不出手来对付这些‘普通人’。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彼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正如我方才所说,那些德鲁伊已经袭击了一次卡罗丘克的镇外,而袭击的目标……”
“就是艾梵德拉的修道院。”
第124章 西境无战事
骑士彼得·特拉基有一座庄园,坐落在他管辖的两个村子中更大的那一座里面,在庄园的后山上,可以眺望到不远处的修道院。
远眺庙宇,倾听那暮鼓晨钟,这曾经是他乃至那些相对富裕的村民每日中最享受的娱乐之一,但现在再度踏上那山坡之上,藤蔓与荆棘丛生的废墟只能让他痛苦。
这些被称作归还者的德鲁伊和邪教徒不一样,他们不会像邪教徒一样占据某一处神殿,但相对应的,邪教徒也不会将一处数百年的古老建筑推倒,摧毁成满地的瓦砾。
就连见到狐人祭坛的废墟都要为之伤感的冯达尔,见此情形免不得又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叹。
“虽然我没有责难的意思,但你们德鲁伊真的应该好好管管这些混账,”骑士摇头叹息着,“我听说过静溪结社,你们算不算整个帝国西部最大的德鲁伊结社之一?为什么不能约束其他德鲁伊呢?”
“我觉得您想得太多了,”贝拉抿了抿嘴唇,“我们和自然之神的神官们是不一样的,我们侍奉自然之道、平衡之道,您觉得迫使异见者按照一个特定的规则行事,甚至转变态度,这是符合自然之理的吗?”
“为什么不符合?”彼得理所当然地反问,“那些狼难道不就是这样吗?还有狮子,还有……”
“等您什么时候能听懂动物交谈再说吧,”德鲁伊将几绺红发拢到耳后,“或许现在和您说这个还太早了。”
如果是鲁佛来,说不定能直接给他讲明白,可惜。
在随着骑士观摩过那被归还者德鲁伊们蹂躏过的修道院废墟后,众人被安排去了他的庄园中休息。冯达尔则直奔去了铁匠铺寻求锻炉,以进一步处理他的那些材料,顺带着重新修理一番雷斯劳弗的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