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节 (2/4)
“是了,是了!”大德鲁伊全神贯注于手中的工作,茅塞顿开的他连忙重新将石子们排列好,最后调转首尾石子的顺序,“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你可真是个天才——刚才是谁提的?”
伴随着沧桑的叹息,地上的狄西帕仿佛忽然舒展了身体,从长久的沉睡中苏醒了一般,然而他的躯体实际上却没有丝毫动作,反而其手中的那根木棍表面出现了一层层龟裂的痕迹,蓝绿两色的光华从中绽放而出,并随着其震颤而越发明亮!
轻盈的风儿在众人的周围回旋舞动,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神清气爽,身体都变得灵活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能飞奔出去几十米一样。贝拉连忙伸手去触碰那根木棍,像是侦测到伸出手的人同样也是埃达丝的信徒般,那木棍在贝拉碰到的瞬间褪去了质朴的伪装,从狄西帕的手中脱出,在落入年轻德鲁伊的掌握时放出了道道华彩!
“神器!”
冯达尔瞪大了眼睛,分辨着这器物的材质和种类:此时的它看起来更像是手杖而非挥舞用的木棍,淡蓝色半透明的晶石雕琢出了它的主体,其内部却仿佛有一簇永不枯萎的皇冠草,二者共同组成了那光怪陆离的蓝绿光华。
而在这把手杖的顶端,晶石膨大,并留出两处凹槽,拇指大小、经过打磨后的青金石镶于其上,仿佛一双眼睛,审视着世间的一切。这把手杖是如此精致,以至于无法用来挥舞敲砸,但哪怕是对魔法一窍不通的人也能确信,其中蕴藏着极为强大的魔力,可以作为施法所用的完美媒介。
“毫无疑问,这就是……神器,”鲁佛此刻与其他人同样惊讶,即便是他,也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宝物,“埃达丝的神器。”
“确切地说,这是‘埃达丝之泪’,粗鄙的乡下人们。”
寺庙的大门突然被一阵强风打开,在众人看去并作出防御措施之前,以两个人为首的十余人便已是闯了进来,那其中一个领头者众人并不陌生,正是之前伪装成骑士坐骑,后来变成巨鹿的德鲁伊。
但在他的身边,领先他半个身位的地方,另一个领头者却似乎不属于任何一个德鲁伊教派,因为他斑白的短发被整整齐齐地梳拢在脑后,水晶磨制的单片镜卡在他左边的眼眶上,一袭深绿色的整洁法袍在即将落幕的黑夜中飘动,而在他的手中,则托着一串诸般繁杂符文的木质手链,散发着危险的气味。
“归还者!”只消看一眼这些人,就很容易将他们和之前桑德带领的那些德鲁伊对上号,“你们逃离了树人的追捕?是从哪里进来的?”
鲁佛还注意到桑德并不在这些人之中:“桑德呢?叫他来见我!”
“桑德?”为首两人中,那德鲁伊戏谑地嗤笑了一声,“看来你们见过那个‘失败的垫脚石’了,真不幸,就算作为垫脚石来说他也是不够格的,竟然连阻拦你们都做不到。”
“别把我和那种弱者相提并论,如果他会死在山脉中,那就让他死掉好了。”
“把埃达丝之泪交出来,”他身旁的那个半老男人开了口,阴恻恻的,“我们可不是从哪里进来的,我比你们要早来得多,混在外面那些失心的祭司里,等待你们这样的乡下人自投罗网。看来你们没有发现,很好,看来我的伪装法术还算高明。”
“这在你们德鲁伊中怎么说来着?哦对了,‘螳螂捕蝉’。”
“你是那个出声提醒的人!”鲁佛脸色一变,“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愚钝的老家伙,”男人冷笑一声,“你该不会觉得,就凭这些歪瓜裂枣也能堪破魔法的奥秘吧?原本我以为所谓的‘大德鲁伊’是什么样的强者,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如果不是我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出声提醒,你怕不是要研究到天亮,或者再到天黑?”
“不过你在德鲁伊之中倒也有些可取之处,”男人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家伙,后者羞愧地低下了头,“要不是你的话,仅凭我大概要穷举很久才能找到规律——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看出这些破石头被收集的年份的。”
鲁佛伤感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友:“抱歉,也许我就不该解开你的布置。”
“你的确应该抱歉!”男人向前一步,伸出了他的手,“现在闲话已经说太久了,把埃达丝之泪交出来,为了归还者的事业!”
“但你不是归还者的一员!”贝拉连忙抱紧了手中的神器,生怕下一秒它就会飞起来、离自己而去,“我从来没听说过你这样的人!”
“归还者可不像你们这些乡巴佬一样古板,”那德鲁伊的头领嗤笑道,“虽然埃顿大师从来不参与自然的事务,但他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是我们中的一员啦!”
“说得好,哈立德侄儿,”埃顿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向前了一步,在他的手中,那串手链浮空而起,自行旋转了起来,“我在马格帕雷斯学院曾经担任过二十年的讲师,你们是没——”
“大师”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完,因为就在他准备继续长篇大论介绍自己之前,黑炎大剑便已带着破风的咆哮声,朝着他那可笑的发型砸了过去!
第148章 你还不配是讲师
所谓的大师在巨剑面前也同样脆弱得如同普通人,甚至还有所不如,当雷斯劳弗挥剑而下的时候,没有感受到丝毫阻力,那抹幻影便如同泡沫般消逝不见,而在后方,埃顿的身体却仿佛从来没有挪动过位置般,依旧站在原地。
“哈立德着重提到了你,我对你有印象,战士,”埃顿脸上的轻松在这一刻稍稍有所收敛,“你以为我会对你毫无防备?如果一个情报不足的法师可以称之为蹩脚,那一个明明有情报却不做准备的施法者就是该死了。”
在雷斯劳弗再度挥剑之前,埃顿的身边便出现了三道和他本人一模一样的幻影,雷斯劳弗朝着中间那个斩了过去,却只是一场空。
“你大可以继续猜,不过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剩下的三个埃顿同时操控其他的那串手链,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在其面前的空间内飞舞而起,不断切割着雷斯劳弗体表的铠甲,“匕首之云——愿你能够早点死在这里,好免去被千刀万剐的痛楚!”
匕首几乎充满了那一整片空间,让雷斯劳弗不得不护住面部向后退却,但即便是在折戟者的保护之下,他的面颊上也依旧流下了两道血痕而他甚至不知道那些匕首什么时候划过了这里!
埃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并不打算真的和这个战士纠缠太久,也从未想过能轻松杀死对方。但根据他在马格帕雷斯的见闻来看,能够活到这个岁数的雇佣兵大多是些格外珍惜性命的家伙,这种烈度的匕首之云应该足以让对方知难而退。
然而,在他的注视之下,那身着黑甲的男人却朝他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他甚至不去查看脸上的伤势,便再度一头扎进了匕首云中,朝着他冲锋而来!
“老雷,干掉他!”一阵琴声响起,明亮的光芒一晃而过,径直注入了雷斯劳弗的体内,而就在埃顿还在判断那诗人是在使用什么法术的时候,沉重的打击已然再度破灭了他的一道幻影。而在他的视野里,那哪里有什么幻影?那不是……一只做工粗劣的玩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