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节 (3/4)
那个当时在枫泉家族庄园门口的小贩也在,不过换了身行头。雷斯劳弗不喜欢这种被人暗戳戳盯着的感觉,因此不加隐晦地瞪了回去,直到这些人再也不敢转头过来。
“维特,我需要个解释!”皮埃尔·迪厄是家族中唯一一个没有武装的人,此时的他怒气冲冲地穿过人群,走到维特·卢瓦卢的面前兴师问罪,“他们杀了镇上的守卫,你竟然要邀请杀人犯赴宴?!”
“你最好告诉我,你在菜里下了毒,准备把他们一网打尽!”
“别那么阴险,皮埃尔,”维特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身上那帝国风情的服饰,“他们杀的都是些坏守卫,和不法之徒勾结的家伙。他们还杀了那些毒虫呢。就算退一万步说,也是功过相抵了。”
“拉图尔没有这种法律,迪厄家族也不会接受——”
“这里也不是拉图尔的领地,皮埃尔——当然也不是倾樽城的,”维特狡猾地一笑,“至于迪厄家族接不接受,和若弗雷镇有什么关系?”
“难道说那些和毒虫勾结的守卫里有你们的人?那些毒虫本身就是你们的人?还是说。二者兼而有之?”
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迪厄家族没有狡辩的余地,即便是军事贵族,也不得不暂时忍下这口气,在恨恨地瞪了维特一眼后转身走到一边。
暂时压过了迪厄家族嚣张气焰的维特非常开心,当他见到那位汇报中的半精灵少女正朝他走来的时候,老贵族意气风发地快步上前,面对着安格丽塔伸出的手微微躬身,意图亲吻她的手背。
“尊敬的小姐,感谢你能够——”
安格丽塔在翻过歌林奥托山脉后第二次抽回了她的手——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第182章 席间的策反
“抱歉,从来没有人跟我提到过,吻手礼是仅对已婚女士用的……”
年岁不小了的维特尴尬地站在原地,在听过腓力略显幸灾乐祸的解释后,简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腓力好歹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长相不说英俊潇洒,至少也算符合贵族印象——他都这个岁数了!要不是对面是一位半精灵,他可以当对方的祖父!
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事情,他日后还怎么和那些同样向往帝国的老友们吹嘘自己是“帝国通”?笑死人了!
“一般会跨过歌林奥托山脉经商的,的确都是已婚的女性,这也不全都是您的错……”安格丽塔有气无力地回应道,尽可能标准地以一位伯爵之女的地位,向对方行礼,“我是安提奇伯爵的三女,巴蒂·安提奇,代表父亲向卢瓦卢家族送来问候,同时也谨代表我个人,祝您健康长寿。”
安提奇伯爵,考虑到安提奇这个姓氏的来源,帝国境内不知道有多少个“安提奇伯爵”,而三女则更是一个模糊到不能再模糊的概念:是仅算女性成员,还是男女都算?是仅算嫡系,还是加上支系?这些都是根本无法考证的东西。哪怕安格丽塔自报家门,其实也没有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维特却因为这小小的客套话而笑得几乎分不清东西南北——这可是一位真正的贵族,伯爵之女!东西中三个伊纳萨斯除了国王之外,最大的贵族也就是“伯爵”这个头衔了!
哪怕他心知肚明,伊纳萨斯的伯爵权力要比帝国伯爵的权力大得多,但名头就是名头啊!
他立刻忘掉了之前的不愉快,很快便引着安格丽塔在宴会之间介绍起各个家族,聊尽东道之责。这部分他进行得很快,因为在他看来,这次宴会的重头戏其实不是这些上不了桌的活人,而是那一张张桌子上面的……菜肴。
随着天色渐晚,庄园的庭院里递次亮起了一盏盏魔法驱动的灯光,这些灯光并非是单纯的白色或者昏黄,而是经过了维特的精心布置,使之可以更好地呈现出宴会上每一道餐食的色泽,以给“安提奇小姐”更好的印象。
其实就连维特自己都很难说,在亲眼见到安格丽塔之前,他对对方究竟能不能指导自己是否心存疑虑,但在仅仅是一个见面礼便出了纰漏后,这位老贵族立刻便心悦诚服地将自己在饮食上一切的造诣都展现了出来,希望得到安格丽塔的教导。
对于这个,安格丽塔可太熟悉了——只不过这种熟悉和她想要的熟悉相距甚远。
“你在米饭布丁里加了石膏?”安格丽塔看着面前那一份加了致死剂量肉桂的米饭布丁无语凝噎,“至少在帝国中部,我们都没有加石膏的习惯,而且你这个肉桂也放得太多了——附近是出产它吗?”
看着维特脸上的讪笑,安格丽塔知道了答案:“还有这份烧鹅……你们为什么要往它的喙上涂金粉?这这这、这毫无意义!而且一点儿都不好看!”
“另外这份玫瑰糖——”安格丽塔不得不尽可能地挑选出在盘子底部的一块,因为只有那上面,才没有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的浓郁酸甜口酱汁,“它本身的味道完全都被掩盖住了!”
“其实我觉得菠萝披萨也不错,甜口的西红柿炒鸡蛋和豆腐脑也——你们接着聊,拜拜!”吟游诗人从那盘子里选出了一块只淋上了三分之一酱汁的玫瑰糖,放入口中后觉得味道还挺新奇。但当她看到安格丽塔的脸色后,立刻识趣地溜到了一边,准备再尝尝这个世界其他的饮食。
虽然维特在对帝国饮食的模仿上做得不好,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食物难以下咽,恰恰相反,其中不少即便放在黛西过去的生活中,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吟游诗人在其中发现了大量的香料,以及少量的魔力波动,她猜测这就是这些饮食如此美味的原因之一。
但就像安格丽塔的看法那样,在这些调剂的掩盖之下,无论何种食物吃起来都没有了它原本应该具备的风味,实在是少了很多乐趣。
雷斯劳弗随手从桌上扯下一块羊腿骨,放在嘴边不顾礼节地撕扯着,对他来说只要是肉类,那不论如何都不会太差,而不远处的德鲁伊则恰恰相反,贝拉穿梭于席间,在自己的盘子里盛满了各种帝国境内难得一见的水果和蔬菜,而且完全不要调料——素的好像她的本体是只兔子或者别的什么食草动物。
“真是臭味相投。”一个声音忽然从雷斯劳弗的身边响了起来,雇佣兵抬头看去,却见是那个开始的时候,和维特唧唧歪歪的迪厄家族成员。
“你难道不觉得吗?脑子里只有吃的人能有多大出息,”见雷斯劳弗不理他,只是继续对付那块几乎啃完了的羊腿,皮埃尔又靠近了一步,意有所指地道,“你看起来像是东边人,怎么跑到帝国去,接下了护送那丫头片子的任务?”
“当然是帝国金币更好用咯,”雷斯劳弗撇了撇嘴,“你要是肯出钱,我也能把你送去帝国。”
“……我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但我不怀疑你的能力,”皮埃尔耐住性子,“我去看了那巷子里的现场,堪称炼狱。而你竟然几乎没有受什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