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节 (1/4)
“你这副样子可真是少见,”冯达尔挑了挑眉,“当初自己一个人冒冒失失地跟邪教徒火拼的勇气呢?”
“那是两码事!”诗人抗议着,“邪教徒总归是活人,有什么好害怕的——天知道这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当然是乔基和他的亲人咯——门上写得明明白白,”雷斯劳弗挥了挥手中的战刀,谨慎地朝着前方走了过去,“西丝蒂或者罗梭,你们两个跟我到前面来。希望你们有足够的本事,能辨认出那些可能存在的陷阱。”
雇佣兵的人际交往也是有极限的,就算雷斯劳弗这种也不例外。在他认识的熟人中,还真没有几个熟悉墓穴的好手——毕竟通常来讲,两个领主之间的战斗不会把战场定在这种地方。
他只好相信这两名斑猫人的能力。
西丝蒂和罗梭没有辜负这份信任,在这段并不算长的甬道中布满了大大小小十几个陷阱,其中差不多失效了一半,而剩下的绝大多数都被这姐弟俩提前发现并解除,只有四个隐藏在甬道末端的喷火口着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好在凭借雷斯劳弗过硬的素质,总算是在情况变得更糟之前让它们纷纷闭上了嘴。
“魔法驱动,固体素材,难怪到现在都能完好无损。”
贝拉谨慎地上前,用橡木棍戳了戳那些已经在战刀的轰击下变形弯曲的喷火管道,又将它们扯出后观察了一番:“如果换成普通的盗墓贼,只怕在这一关无论如何都要被烧成焦炭了。”
“但如果这个乔基不想让人打扰的话,只需要不留什么钥匙就可以了,”安格丽塔低头沉吟着,“就算不论鬼婆,那扇石闸和外面的石像鬼就已经足够说服大多数人止步,所谓的胸针现在看来完全是多此一举。就像是……”
“精神分裂,”黛西接口道,“真是捉摸不透他究竟想不想让人进来。”
“而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留心,外面写的可是‘绝嗣者乔基’,他是没有子嗣的。既然这样,那个胸针又是留给谁的呢?”
下意识地,吟游诗人将目光投向了只剩个头骨的鬼婆。但鬼婆显然没有拿到这份馈赠,不然她往这里面一躲,那个夜莺婆婆想要抓到她绝非易事。
“不对,”雷斯劳弗皱了下眉头,“波帕佐博忒家族在换了姓氏后依旧存续了下来,波佩诺斯家族,记得吗?”
第297章 百棺陈列
“或许是旁支,”安格丽塔做出了一些判断,“绝嗣的只是这个乔基一人而已,作为一个相对显赫的家族,应该还有其他支系仍有续存,‘波佩诺斯’便是那个支系的名字。而波帕佐博忒本身则随着这个人的死去,就此消失在历史中。”
鬼婆对此不置可否,而斑猫人们也所知并不更多,这让众人不得不在这里随心猜测。在经过甬道后,一处大厅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两架和夜莺婆婆曾经驱使的精金魔像有八九分相似的守卫矗立于大门两侧,只不过和那一尊一样,如今的它们都需要手动驱动,只要没有人按照一定的逻辑投入魔药,它们就只不过是摆设而已。
这样的暴殄天物未免太过让人揪心,矮人当即义不容辞地冲了上去,将上面一切还可以回收利用的贵重金属尽皆收了起来,以免它们在这里蒙尘。
“夜莺的那尊比这两个要‘粗糙’一些,”片刻后,冯达尔得出了结论,“这家伙是挖到了什么精金矿脉嘛,居然一口气制造这么多魔像!”
“他的关注点并不止于这个世界本身,”鬼婆解释道,“在一段时间里,他非常痴迷于去其他位面或者半位面游历,这些精金便是那时的所得物。”
世界和世界、位面和位面之间有时几乎没有区别,有时则会差异巨大,或许将自己埋葬在这里的施法者就曾经找到过一处盛产精金的位面,或者一颗以精金为核的陨石。
但不论如何,现在它们都统统便宜了冯达尔·半丘,而矮人对此简直满意得不得了。
“让这些东西蒙尘可太浪费了!”他为自己辩解道,“我可以让以更好的状态它们重现天日,我当然能做到这一点!”
说着,冯达尔快速地爬下一尊魔像,并朝着前方的大门跑去:“让我们看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希望会是几百个精金魔像组成的方阵!”
“我不确定如果那是真的,你是会挨个搜刮它们还是掉头就跑……”玛丽跟在后面,越过冯达尔的头顶朝里面张望着,“好了,现在我觉得我们最好开始跑!”
随着大门被扎扎地开启,映入眼帘的哪有什么精金魔像,整座大厅中整整齐齐排列的,分明是一具具沉重的石棺!
但如果仅仅是石棺,还不足以让众人感到多么震惊,真正让凉意从尾椎直窜天灵盖的,是这些石棺无一例外,每一个的盖子都被掀开到了旁边,零落散布在冰冷的地上!
贝拉立刻化身成了一只巨大的蝙蝠,腾空在大厅上方盘旋了一圈后方才脸色发白地落回地面。
“里面都是空的!”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但我百分之一百地确定,里面曾经盛过东西——至少在它们最开始被放置在这里的时候是这样的!”
“不死生物?”西丝蒂连忙准备好自己的武器,“希望是骷髅或者僵尸,幽影之类的可就太糟糕了!”
附魔的武器并不常见,即便偶然有人售卖也往往价格不菲,不是他们这种巡林客能够负担得起的。而普通的攻击对于那些缺乏实体的幽灵来说往往效果寥寥。
“应该不是,我感受不到幽灵的存在,”鬼婆的头颅没办法做出表情,但听语气似乎并没有特别紧张,“不过确实有不死生物的气息……靠近过去看看,不然我没办法做准确的判断。”
雷斯劳弗看了眼那白花花的骨头,最终还是决定进去看看——都走到了这里,就此离开未免也太遗憾了。
就如贝拉所看到的那样,这里的石棺全都空空如也,只有灰尘和一部分尚未消散的布料碎片,看得出来,应该是曾经用来盛放什么东西的——最可能的答案自然是尸体。
“上面有字迹,”玛丽眼尖,很快便注意到了石棺内侧留下的刻痕字迹,“堂叔伯威廉……波帕佐博忒,光……光墙术,一面……手镜?”
上面的磨损痕迹并没有特别严重,玛丽可以轻易地读出上面的每一个字母,然而这却根本无益于理解,越是读下去,玛丽和其他人都一样越来越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