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节 （3/4）

帝国不大可能让一个远在伊纳萨斯的术士家族效力，但知晓其存在还是不太难的。

“不，他们是，只不过就如我所说的那样，这份力量既是恩赐，也是诅咒。”

鬼婆放缓了声音：“妖人查尔吉吉，当他与一个真正的妖精上演了种种爱恨情仇之后，妖精荒野的暮之王庭回馈了他，让他和他的所有族人都获得了魔法的力量。”

“然而这份力量非常……分散，波帕佐博忒家族当时族人不少，查尔吉吉所获得的只是一点点而已，像是杂耍艺人那样的力量，点个烟、照个明，仅此而已。”

“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在一次事故中查尔吉吉失手杀死了一名同族，在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力量翻了差不多一倍。那么如果他想要变得更强，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所以……”众人面面相觑，回想起这个妖人的那些知名事迹，似乎一切都了然了，“所以当理查德大帝杀死了他的父亲后，他居然会成为大帝的拥护者！”

“所以他才会那么积极地在自己的故乡掀起屠杀！族人越少，他便越是强大！”

“不过，这个秘密查尔吉吉其实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包括他自己的子嗣，”鬼婆“嗯”了一声，算是证实了这些想法，“在他看来，家族总要延续，而他也不想被后代杀死。所以直到他死后的很多年，其后代都不清楚其中奥妙，他们的魔力越来越弱，只是归结于先祖的血脉逐渐稀薄，直到——乔基发现了这一点。”

“他发现了祖先的秘密，并且立刻着手开始再度清洗自己的家族，但他比查尔吉吉更加渴望力量，家族对他而言无关紧要，他不希望有后代分走这一切，这就是他‘绝嗣者’称号的由来。”

“但凡人终会逝去，”贝拉忍不住插嘴，“这是自然的规律，除非他能够永生。”

显而易见他没有做到。

“没有做到不意味着没有做，”鬼婆把她的下颌骨摇晃得“哗哗”作响，“他其实可以选择作为巫妖永生，但他不希望如此，他想要更狭义的永生，可妖精荒野的赐福远远不够他在凡人的时间里成为神明之类的伟大存在，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方法：他找到了查尔吉吉当年的预言，有关巨龙的那个。”

“真龙的寿命是相当悠久的，甚至在死后还能‘活’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想要借此来完成自己的愿望，而如何接近足够强大的巨龙，并且获取相关的知识甚至力量本身呢？就是他自己的‘反预言’了。”

“那么你欺骗了我们，”雷斯劳弗哼了一声，“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之前我不知道他计划的具体细节！”鬼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旋即却又惶恐地压低了下去，“他把自己封闭进了陵墓，我以为他已经失败了，那我当然可以利用这个来说服你们，复活我自己！”

“但现在……总之带我去西北角看一眼吧，他的计划应该还没有完全成功，让我们一起瞧个新鲜，不要惊动起什么半成品的怪物，然后再悄悄溜走。”

第299章 血肉之茧

西北角，这是个有些含糊的方向。因为这片能够盛放下百十口石棺的大厅实在规模不小，更不要说四周都有不同的房间。西北方的房间虽然不多，却也有三四扇门。

“在这边。”鬼婆让玛丽托着她在左数第二扇门前止步，示意这里就是那个乔基筹备复活永生的地方。

房门是锁着的，不过对于玛丽来说，一处古墓中的旧锁并不算多么难以破解的机关，很快，里面的景象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一股沉淀多年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比寻常的臭气还要难闻上三分。

“这是……”

安格丽塔下意识地掩住口鼻，却无法遏止地张开嘴巴瞪大眼睛，在里面的这处空间之中，随处可见的都是血肉堆砌的痕迹。

它们仿佛从未经受过时间的洗礼，新鲜的就像隔夜刚从各自的肉体上切下来的一般。而在里面一些地方的血肉则要稍稍显老，某种古怪的白色丝线、或者说毛发从它们的表面生长出来，朝着更深处延展而去，看它们的走向，恐怕是要汇聚在某个交汇的地方。

“这些看起来像是蛛丝……我们会被察觉吗？”

贝拉说话的时候，附近的那些白毛都在因此而微微颤动，但这不是她的错——当他们进来的时候，这些毛发就已经产生反应了。

“不会，”鬼婆眼眶里的鬼火缩成了两团针尖大小，不知这对她有何帮助，“看来他还没有完成自己‘暂用’的躯壳，即便完全成功了，他也需要休眠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到那时都是安全的。”

“至于他的本体，向前走吧，看见那两个地上的陶瓮了吗？到那附近，然后抬头，向上看。”

众人在鬼婆指定的位置同时抬起头来，顺着鬼婆的指示向斜上方望去。一瞬间，所有的呼吸都几乎停滞了。

在那里，一个巨大的、由血肉和骨骼构成的茧状物安静地悬挂在那里，轮廓如椭球形。它的表面布满了那些白色的丝线，像是某种巨大的蜘蛛织成的网，将整个茧牢牢地固定在上面。贝拉壮着胆子将火把举起，但那茧状物的壁障不薄，看不清里面究竟有些什么。

然而，似乎感受到了光线的刺激，伴随着不小的“咕噜”一声，那巨大的茧状物、甚至整个房间都为之颤动了一下！

“把火把放下！”鬼婆连忙呵斥，不过就算她不开口，贝拉也不敢再继续这样照亮那东西了。

“如果我们现在摧毁它，会怎么样？”雷斯劳弗忍不住问，“这东西看起来怕火，或者我将它劈开……”

“你的实力和你的胆子一样大，士兵，但我劝你不要这么做，”鬼婆的声音颇为严肃，“当我说他‘还没成功’的时候，指的是他还没有完全塑造好自己的形态，也不能自由地破开这个茧行动。如果你摧毁了这层外膜，实际上是帮了他。”

“我打赌你不会愿意面对一滩和这个茧一般大小，没有固定形态，因此也就几乎不会被杀死的血肉烂泥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