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节 (2/4)
还没看到那些弩手的人影,众人便听到了嘈杂纷乱的喊嚷声,这恐怕就是他们没有注意到村子另一边响动的原因,而当众人转过拐角的时候,更是看到足有百十来号人在几个屋舍之间围得里外三层,不时还能听到有人在应和叫好。
“紧了没有?紧了没有啊?紧了就说明附近藏着人!你到底行不行啊?换我换我!”
第307章 为什么不戴帽子
“这是……?”
什么叫“紧了说明藏人”?
众人尚未近前,看不清那人群中的具体状况,非但安格丽塔和贝拉被那些摸不着头脑的嚎叫声愣住了,就连冯达尔须发之下的面孔都困惑地皱了起来。
反倒是吟游诗人瞪大了眼睛,看向雷斯劳弗有些结巴地问:“那、那个……他们应该不是、应该不是在干我想的那种……事吧?”
“带他们离远点儿,没什么好看的。”雷斯劳弗叹了口气,拍拍矮人的肩膀,矮人多少也活了两个多世纪,就算没听明白那些嘈杂,至少也能知道雷斯劳弗的意思,当下连忙把安格丽塔几人拉到了一边。到了这时候,就算是她们也明白大概是和什么有关的内容了。
“你也过去。”雷斯劳弗斜了诗人一眼,一指旁边的墙角。
“啊?我琢磨着帮个忙啥的……好吧好吧,”黛西眨了眨眼睛,乖乖地转身过去,无比听话地站定在一堵断墙的角落里,“等能看的时候记得叫我啊!”
黑爪倒是跃跃欲试地想要和雷斯劳弗一同出击,但都卜勒也拒绝了它——黑爪毕竟只是野兽,恐怕分不清要杀和不要杀的人的区别,尤其是其中的两个或者几个可能“连在一起”的时候。
更何况,在那些要杀的里面,雷斯劳弗也准备留下来一两个。
魔像、鬼婆、石像鬼、术士,这帮家伙开心了这么久,也该让他放松放松了。
“快点儿!换人、换人!吁——”在人群的外围,一个喊得相当忘我的家伙蹦着高地喊着,他可是相当着急,毕竟疾矢一共百十来号人,要是不积极点儿可就赶不上热乎的了。因此,当一只手压在他的脑袋上时,这人立刻歪着脑袋把那手拨到了一边。
“去去去!平时也就算了,现在这不是有一个?怎么还来找我!滚蛋滚蛋!”
但对方的意志似乎相当坚决,他刚把那只手让开,对方就又按了上来。
“你这人怎么回——”忽然间,他愣了一下。
这手怎么冷冰冰、硬梆梆的?跟个铁块似的……好像是手甲?
他们这些弩手哪有用这玩意的!
“不对!你是——”那人话音还没落地,那只覆着手甲的右手便是陡然发力,将他的整个脑袋都差点儿按进了腔子里!
如此景象立刻引来了注意,雇佣兵们纷纷转头看去,却见一个身披重甲的陌生壮汉已是抄起了手中近一人高的巨剑,正反刃交替着在人群中砍杀了起来!
作为战斗中后方的兵种,弩手们的装备哪里能和冲锋陷阵的雷斯劳弗相提并论,好一些的也就只有一身链甲衫,更多的则是和之前的那三个一样,套一身完整度不同的皮甲也算是有防护了。而至于手中的武器,除了那些百十号人也就能凑出来二三十把单手刀剑,剩下的只有些短刃以及更短的匕首。雷斯劳弗撕扯这些人的队伍,就似虎入羊群一般。
“去死吧!”一个胆大的家伙终于在两个像麦子一样倒地的同伴身侧欺近了雷斯劳弗的身前,朝着那盔甲的缝隙嘶声递出了他的匕首。他听说过要怎么对付这种铁罐头!只需要用利器朝着缝隙——
金属之间的交鸣声中,琐碎的环链碰撞也一并传进了这个弩手的耳膜,他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但下一刻,雷斯劳弗便已是舒展臂膀,将其半扇上身都挟在了腋下。却听得一声闷响,当雷斯劳弗再度双手舞动大剑之时,他方才站着的地方便已经只剩下了一个断了脊柱的将死之人。
至于那把无用的匕首,则更是碎成了三五段,以及更多细小的碎片。
雷斯劳弗的身上从来都不止一件盔甲,其上的罩袍和下方的锁甲、内衬、衬衫共同组成了完整的防线,哪里是区区一把小匕首就能撬动的?
不过雷斯劳弗对于这种行径并不意外,因为他也是这么和外人说应该如何打败他的——那些弓弩手甚至盾手就喜欢听这个。而如果什么时候他们真的试图这么做,他们就会最后一次体会到被欺骗的感觉;雷斯劳弗这样的人,则能享受到来自不知名同行的馈赠,并将这份“善意”继续传递下去。
百余人的惊叫、呐喊和惨叫在他的耳边奏响成比黛西演奏还要悦耳的旋律,当数十人倒在他的剑下后,雷斯劳弗不由得陶醉地闭上了眼睛,而令他感到分外惊喜的是,虽然数量对不上,但周围的精魂竟然又开始了增长!
那还等什么呢!
“来吧,都过来!”这种熟悉的感觉让雷斯劳弗大笑了起来,他奋力将手中大剑飞掷而出,砸烂了一个试图射击的弩手的脑袋,旋即一手按住一人的后脑,狠狠地敲在了一起!
“神啊……难道这就是我们的报应不成?”如此粗蛮的杀戮让幸存、或者说暂时没死的弩手们双腿发软,“别、别过来!”
“不,这是我的报偿!”雷斯劳弗狞笑着挝过那已经开始祈祷了的佣兵,抬脚踢碎了他的骨盆,“你们的性命,是给我的报酬!”
倒数第三个雇佣弩手被雷斯劳弗一路按在土里,当他面目全非地出现在那倒数第二个受害者的脚下时,脸上已经很难说到底是剩一层皮肉还是一层泥土了。
而在这个已经双重意义瘫软了的家伙身前,那泪眼婆娑的姑娘看起来比安格丽塔好像还要小上不少。
“谢……谢。”她被身后的暴徒扯着跌坐在地上,却尽可能地抬起头来,小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