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节 (1/4)
“但坏事就坏事在了他最后的这个老婆身上,”熊地精小心地觑着雷斯劳弗的眼色,他并不知道雷斯劳弗在这里面的关系,但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个危险的男人刚才变得更加危险了三分、也可能是五分,“据说那是个安皮瑞来的奴隶,虽然跟伯爵也算是情投意合,但大家都等着她什么时候也跟前面的几任一样暴毙而亡。”
“结果呢?她居然挺住了!据说明明生产的时候难产就要死了,结果恰巧领上来了一个复苏女神的牧师,到底给救活了回来——还先后生了一个姑娘一个儿子!”
安格丽塔不免有些得胜意味地看向雷斯劳弗,而雇佣兵则微微摇头:伯爵把诗蔻蒂赎走了,那自然和他也就没有了关系,再加上他总不在家,就算想起来知会一声这等喜讯,他大概率也是收不到的。
“但这样一来……”黛西看不懂这两个家伙眉来眼去的是在干嘛,但至少她懂了,如果那个伯爵有了自己子嗣的话,他的两个弟弟那肯定是成真弟弟了。
“就是这样,”熊地精点头,“其实按说在确定无法继承领地后,他们要是个有血性的,就该出去自己闯荡去,就算到时候带着八九十个战团杀回来也不会人说什么,但偏偏那就是两个怂货,只会呆在家里一边幻想一边吸哥哥的血。”
“结果有了侄子侄女,他们就慌了,昏招百出,惹得伯爵差点儿把他们赶走不说,最后甚至还雇人杀了伯爵,强行宣布继承领地!”
这种事在东伊纳萨斯算不得什么,熊地精提醒也真的只是路过时的顺带,然而,他却明显感觉到,雷斯劳弗的肌肉再度绷紧了起来。
“那么,他的妻子和儿女呢?”
“哦,他妻子虽然跑了出来,两个小孩却落到了她那俩小叔子手里,现在虽然是在闹,但依我看呐,最多也就是把孩子要回来,搞不好连她自己都——”
熊地精的话头戛然而止,而他的肩膀已经在雷斯劳弗的手掌之下代替他发出了“咔咔”的响声。
“那么正好,”都卜勒看着熊地精,“搭个伙如何?我想,现在一定有人非常需要雇几个人手。”
第373章 温和
雷斯劳弗虽然说的是问句,熊地精却不敢真当问题回答,尽管内心万般不愿,但当天亮之时,终究还是站在了马车旁边,干起了车夫的勾当。
“雷斯劳弗,你非得去趟这趟浑水干嘛,”然而内心的别扭是无论如何都吞不下去的,即便被强行“绑”到了车边,熊地精的嘴也没闲着,“你还有大把的金币等着你领呢,就差这么两步道而已……你非要绕这么一个大弯,你让公主殿下怎么想……”
“我当然是听雷斯劳弗叔叔的咯,”安格丽塔无所谓的回答把熊地精后半截话生生给掐了去,“另外我都说了别这么叫我,你要是愿意,也跟着叫安妮算了。”
熊地精叹着气答应了一声,但注意力显然是没放在这个上面。
他并不是地精一样的笨蛋,到了这步再怎么想,也能明白雷斯劳弗必然是和那位外窦勒的伯爵,或者干脆是那个伯爵夫人有点什么关系,但问题是——他没有啊!
别说站在这里赶车了,就算他忙里忙外、出生又入死,他又能得着什么好处?人家又没有雇他,末了能管顿饱饭就算是好事了!
对于这一趟究竟能不能成,熊地精倒是不存在任何疑问——都卜勒是东伊纳萨斯的特产,但不是所有的都卜勒都是雷斯劳弗,那位公主殿下和那个诗人还都是施法者,再加上他和他的杀手随从们,两个不学无术的弟弟有几个脑袋够他们砍的?
答案是,大概三四百个。
“我必须得承认,我低估他们了,”抵达伯爵领上后,熊地精的手下们很快便传回了情报,“那兄弟俩纠合了一群盗匪,又买通了几个村子,居然拢起了三五百人——真特么败家子。”
难道他们觉得那些匪徒能够老老实实地收钱、办事、走人?难道他们觉得一笔交易就能把这些人全都买通得心服口服?契约精神,东伊纳萨斯的国王们都没有这种东西!
如果雷斯劳弗不介入的话,大概这外窦勒领的领主,很快就要改别的姓了。
“我不关心他们有多少人,野兽,”雷斯劳弗皱了皱眉,一群乌合之众,就算上千也没有什么大用,只要势头被打烂,很快就会溃散,“我让你去打听的是,伯爵夫人现在在哪里。”
“这个嘛,她被困住了,困在了他们的城堡和其余几个乡堡之间,”熊地精说着,拾起一根树枝在地面上潦草地画出几个图形,“喏,就在这里。”
“她手下听说还有几个扈从,但凭他们是冲不出这里的,无论往哪个方向突围,都一定会被拦截住,依我看,那对兄弟是准备把他们的大嫂活活困死饿死在这个圈子里。”
熊地精能够知道这些情况都是他自己的本事,而只要真正的当事人都老老实实地去死,那两兄弟的继承就将是合法合理,而且慈悲大度的。
毕竟,任谁都承认,在东伊纳萨斯让两个小孩管理领地还是过于危险和富有挑战性了,年富力强的叔叔自告奋勇主动代劳,实在是一种义举。
只不过就算孩子们长大,这份权力也不会移交回去就是了——何况他们是否能真的长大,这件事还要打个问号。
雷斯劳弗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在确定了方位后,众人迅速偏移了路线,朝着诗蔻蒂被围困的荒野处赶了过去,当天色大亮的时候,他们已然能够看到,那处于数座坚固堡垒之间的旷野中,那两三顶孤零零的帐篷。
此刻,在这些之间,两拨人马将空白的部分填充不少,只不过,外围的一方可谓声势浩大。即便是那些粪叉木棍,一旦数量多起来,也颇有些“威武之师”的意思,而在里面,却不过是大猫小猫三两只。
四个穿着束身厚短袍的扈从两两分开,维护着他们的主人,而那两个甲胄不全的骑士则护卫在一名年轻的少妇身边,虽然这六个人看起来都狼狈又疲惫,但眼神倒是坚毅非常,一副无论如何都要死战到底的架势。
而作为这支“小队”中唯二的女性之一(扈从中另有一名中年女人),为首的少妇虽然衣着可能曾经昂贵华丽,但现在那身裙子依然被人为地扯去了大部分裙摆,露出了里面既不合身又不合季的长裤和薄底鞋子。
被染料染过,如今已经分不清原色究竟是红还是金的长发狂放不羁地舞动着,它们主人的眼睛却是一动不动,和手中那杆带着少许锈迹的长戟一同盯向前方,那骑着猎马的两个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