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节 (3/4)
且不说外面的层层守卫应该拦截下这个男人,即便有人引荐,也理应先去楼下的房间等候,怎么能如此大摇大摆地闯到这里来?埃里希打起了十二分的戒备,虽然站在原地未动,却是将身后的椅子缓缓推开。
“是你,雷斯劳弗!”正当国王陛下疑窦丛生的时候,那个刚刚进言的贵族却突然如同咬到了豪猪的猫一般,受惊地跳了起来,指着雇佣兵大叫,“我不会认错,陛下!这个都卜勒是相当危险的人物!不久前就是他在外窦勒的巫婆诱惑下,杀了那两位本该继承爵位的年轻人!”
“请立刻下令逮捕此人,他这次来也必然是受那巫婆指使!”
内窦勒伯爵的心思,就连帝国东边的精灵都能听见:那两兄弟没死的时候,他可以以为原窦勒伯爵报仇的名义开战,如今那两个倒霉蛋死了,他同样也可以再为他们报仇一次。
至于近在面前的雷斯劳弗,开玩笑,就算这个都卜勒再强也是一个人,他这是在国王的城堡里,难不成雷斯劳弗还能杀了他不成?
“你就是雷斯劳弗?”埃里希依旧紧紧地盯着雇佣兵,就在刚才,他从空气中砸吧出了些许特别的气息,些许,他很不希望碰到的气息,这令他更加警惕,“你是代表外窦勒领的领主来的吗?”
“尽管在这里碰到一个计划夺取领地的阴谋家,让我很是意外,但遗憾的是,并不是。”在埃里希打量雷斯劳弗的时候,后者也同样在打量着他。尽管埃里希国王早在雷斯劳弗出生之前就已经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了,但事实上,雷斯劳弗还真没有怎么见过他,就连画像或者雕塑也看得非常少。
即便是对于他这种不统领战团或者小队的雇佣兵而言,哪怕是东伊纳萨斯的小国国王,也太高太远了。
“今天我只是代表我个人前来,我刚刚回乡,想要向我的故土奉献一笔财产,来做出些应有的贡献。”雷斯劳弗说着向前几步,绕过长桌,直到抵达其中段才停住脚步,取出了一袋金币放于桌上,手上稍稍用力,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便顺滑地流淌到了国王的面前。
埃里希得承认,他是怀揣着极大的恶意来看待这袋金币的,然而都卜勒在这上面没有做任何手脚,就连一点加力都没有。还不等他凝重地伸手去接,钱袋便已经自己停了下来,而且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没有奥术或者神术的痕迹……老国王有些困惑地将视线从那些金币上挪开,难道这个人真的只是来奉献的?
但如果仅仅如此,他干嘛非要这时候闯进来?就算性子再急,也不应该是这个急法,粗鲁又无礼……
不对!
一瞬间,埃里希心头的警钟几乎要被敲烂,这个古稀之年的老者以二十岁年轻人的反应和身手迅速做出了反应,只见他双手一翻,臂膀较力间,竟是将五六米的长桌整个掀了起来!
“卫兵!”花白的络腮胡根根如针般炸开,然而他的怒吼却被淹没在了更大的噪声之中。
掀起的长桌让其两边的两名贵族向后跌倒在地,却丝毫不能阻止雷斯劳弗,常人双手才能挥舞的大剑几乎是瞬间便撕开了木板,冲势不减地朝着埃里希国王的面门上横斩而至!
这才叫刺杀!
第389章 二十二岁的老国王
“哼,想在这里伤到我?做梦!”
正当雷斯劳弗几乎要一击便将目标杀死时,埃里希忽然冷笑一声,低声快速地诵念出了一段咒语。一瞬间,他身体周围的空气仿佛化作了泥沼,即便是以雷斯劳弗的力道也无法将其完全破开,剑刃的势头顿时为之一减。
这给了国王缓冲的空间,随着下一段只有几个音节的单词自他口中冰冷地吐出,凌厉的无形锋刃立刻取代了之前黏稠的防御,以他本人的中心扫荡开来!
“铛!”雷斯劳弗目光一闪,最近这些日子他没少和各类施法者打交道,几乎立刻便收剑做出了格挡,然而,在国王两侧,直到此刻还不明所以的两个贵族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内窦勒伯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寒意立时便涌上了心头,下一刻,他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那名贵族的胸膛被撕开了一道横贯左右的创口,鲜血如同瀑布般汩汩流出。
而比这还要恐怖的是,他看到了对方看向他时,竟也同样露出了骇然的表情!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手摸向他们看到的创口位置,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瘫倒在了地上。
“陛下,为什么……”
“这是你们的‘奉献’,”埃里希的脸上没有丝毫动摇,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毫发未损的雷斯劳弗,“是谁派你来刺杀我的?”
雷斯劳弗不答,只是再度欺身而上,埃里希顺手摘下身后墙上的盾牌与长剑抵挡,和南边贵族房间中的那些装饰用品不同,在东伊纳萨斯,这些可都是真家伙。
大概同样是魔鬼的馈赠,埃里希的体能似乎完全保持着巅峰时期的状态,即便在雷斯劳弗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之下也不会稍有减退,尽管依旧不及雷斯劳弗,但如果他能一直自己的守势稳固,持续消耗之下,胜负还真未可知。
但可惜,即便体能强悍,但在临阵搏杀的经验和技巧上,埃里希却是完全无法和都卜勒相媲美的。在又交手了十几招后,雷斯劳弗瞧准了机会,趁着对方再度试图施展法术的空隙滑步到了国王的侧面,察觉到危险的老国王立刻变招,却不料雷斯劳弗手中剑刃再度转了回去。
“不过如——”自认为到此已经看透了雷斯劳弗的国王立刻跟上,然而还不等他话音落地,雷斯劳弗手中的武器居然再一次转换了方向,双手挥舞的大剑在此刻展现出了远胜于单手武器的灵活性,尽管埃里希已经尽可能地在这仓促之间挥动盾牌,但那单薄的防御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蓄谋已久的一击?
会客室内,只听得一声爆响,埃里希的盾牌便已只剩下了半扇在手上,而其本人则被狠狠地砸进了墙上,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响声。
“你……果然很强,”雷斯劳弗并未收剑,然而他的乘胜追击却被本该遭受重创的埃里希再度躲了开去,“但我一直都可以维持二十二岁时,最强壮、最健康的状态,你根本无法伤到我!”
因为受伤,便意味着不再是“最好”!
“只要一剑砍死就好了,”雷斯劳弗冷冷回应,“至少你可以走得毫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