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135节 (3/4)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要干什么?谁允许你们在这里放肆的!”如此行径,自然引起了主人的不满,两名院长齐齐闻声而来,怒视着对面的两人。
这里虽然是奥术学院,但却依旧是瑟拉克教会的产业,他们两个虽然名头是院长,却更是瑟拉克的主教!一群士兵把他们包围起来,这是要干什么?
“和你们二位没关系,我们也不敢放肆,执行公务而已。”两个队长自然认得对方,但话虽然这么说,却怎么都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然而还不等院长们发作,其中一个却是抻出了一纸公文。
“奥术学院遭到了邪魔入侵,其中必有奸邪作为内应,我们奉命前来,就是要筛查出这些渣滓。”说着,那两人的目光便向雷斯劳弗的身上瞟去。
两个院长接过公文仔细查看了一番,不论对方动机究竟如何,但至少这份文件确实是真的。
“但你们恐怕来得太晚了,”神学院院长沉声道,“我们学院内部自会排查,有海因里希大师在,不劳你们操心,而至于其他诸位贵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他们自然也是要去挨个拜访的,不过现在嘛,”一个队长冷笑一声,上下打量起了浑身是血的雷斯劳弗,“这不是还有没走的么?”
“听说这次的宴会就是为了欢迎这些外乡人?啧啧,我说两位主教大人啊,你们这恐怕是引狼入室,而至于你们几个,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简直是胡闹!”之前在对抗恶魔中帮助了雷斯劳弗的那位教师,叫勒科尔尼的那个立刻高声抗议,“我们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这位阁下亲手杀死了三只恶魔!而我为他提供了微不足道的协助,如果你们要调查,干脆把我当证人也带走好了!”
“还有我!”“我也——”“干脆把我们全都带走,以瑟拉克的名义,作为的信徒,我们在法庭上说的每一个单词都是真实的!”
“停、停下!都给我闭嘴!”
锋锐的长矛敲在门框上,发出一连串的噪音,两名队长面露杀意,其后的一众士兵更是各个端起了武器,整齐划一的盔甲摩擦声让场内凑不出来一个法术的师生们不得不噤声闭嘴。
“威胁神职人员,很好,明天我会向你们的上级提出抗议的,”奥数学院的院长冷冷地盯视了对方一会儿,扯过同僚的手臂转身便往里面走去,“那这里就交给你们好了,这事,我们管不了!”
“院长,这使不得——”“闭嘴勒科尔尼,你今天的话已经够多的了。”
作为学院和教会的双重高层,两名院长在这里有着绝对的权威,随着他的发话,一众师生再也无人搭腔,纷纷挤去了大厅的另一边,将大半个宴会厅都让了出来。
波尔本来是不打算跟着他们撤的,安格丽塔还站在雷斯劳弗身后,但反应过来的神学院院长却扯了他一把,让老头不得不跟了过去。
“很好,多谢你们的配合,”两个小队长满意且自得地看着妥协的人群,自觉意气风发,其中一人操起矛杆便向雷斯劳弗抽了过去,“还等什么呢?走了!有什么话等到了兵营自有分——嗯?”
那人最后一个单词本应该是和矛杆抽在血肉上的声音响起的,只可惜,随着雷斯劳弗的抬手,他这个单词是无论如何都出不了口。都卜勒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死死箍住了矛杆的另一端,任凭对方将额头涨得青筋乱跳,也无法再让其移动分毫,甚至就连抽回来都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你想拒捕不成?!”另一个队长眼见事情不对,立刻调转矛头,直奔雷斯劳弗的心窝搠来,但几乎是一瞬间,宴会厅的门口只听得两道折断声,一轻一重两样物件便倒在了地上。
轻的那个是连着矛头的半截矛杆,重的那个,则是那动手的队长——他的脖子向后折去了一百八十度,像是看到了身后有恶魔般惊骇。
而下一刻,雷斯劳弗双手同时抬起,在幸存的另一个小队长的面前交叉而过,那索命的折断声再度为之一响,剩下的半截长矛和它的主人便随之也匍匐于地,再也没有了声息。
“很好,原本我还在想,三头恶魔可能不太够,”看着对面不知所措的一众士兵,雷斯劳弗张开自己的双手,提起了地上两具正在逐渐变冷的尸体,厉声大喝,“恶魔蛊惑沉铁堡士兵哗变,围攻正神教会驻地!邪教徒——”
“全体伏诛(Execute)!”黛西跟着嚷了起来,琴音随之变得暗哑将整片区域都笼罩在诡异的沉默之中,里面的士兵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外面的人所能听到的最后词组,是来自雷斯劳弗的纠正:“——尽皆就戮(Just kill)!”
第442章 来到恶魔身边
沙因海利格直到夜幕再度降临,才敢从自己办公室的暗门里爬出来。
入眼所见,遍地狼藉,墙上精巧的刀鞘被人扯走,桌面上的布防图被撕得粉碎,那双价值上百埃森(沉铁堡金币单位)的漂亮皮靴被人用剑砍得连鞋帮都只剩下了半个。
而在地上,他还能看到一些破碎的横幅碎片,上面用血红色的字迹写着“恶魔”和“血债血偿”之类的字样。
沙因海利格颤抖着用那只被餐刀刺穿的手将其中几片捡起,他知道,他已经完了——彻底完了。
自从海因里希大师在沉铁堡名声鹊起后,和邪魔扯上关系就是最危险的罪名,他本来想靠着手下的士兵们将这顶帽子扣在那个该死的都卜勒头上,但现在却反而自食其果。
而那些士兵,那些从其他小贵族和富庶平民家庭中挑选的士兵,他们全都死了,而且死因是“受恶魔挑唆哗变,冲击瑟拉克教会”,他们的亲属绝对不会罢休,他们会将一切的罪过全都归在他的头上——否则他们就要挨着个地在法庭上替死者辩白,如果不能证明死者们没有受到蛊惑,那他们自己也要被当成串供者被被处刑。
因为对方如同蝎尾狮一般狡诈又残暴,将近三十名士兵,一具全尸、一条完好的舌头都没有被留下,死者交谈的法术毫无意义,生者们不得不“辩不可辩之理”。而他们甚至无法怀疑对方是否是故意而为,因为有半个受害的奥数学院作为证人,那就是那个都卜勒对敌人的手段,那三头恶魔也是如此被击杀的。
而这份证词根本不需要被证伪,也不能够被证伪,因为证人里面有两位瑟拉克的主教外加上海因里希大师,后者恰恰是审判这桩案子的陪审之一。
只有一种办法能让所有人都各行其是——他,沙因海利格,曾经的新星,未来东伊纳萨斯乃至整个世界军制的改革者,是而且必须是恶魔的信徒,卑劣的奸细,可鄙的叛徒。事实上如果不是他的祖先曾经在这间屋子里留有一处暗门,他现在应该已经是火刑柱上的一具焦尸。
但是,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