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节 (3/4)
雷斯劳弗慢慢朝着漩涡处飘去,像是一叶无根的浮萍,随着距离的渐渐缩短,一种奇怪的念头开始逐渐占据他的头脑:或许,那里能给他一切的答案?
那灰色的漩涡不大不小,恰好可以容纳他一个人通过,而随着雷斯劳弗逐渐接近,居然真的有大量的记忆像是被打开了匣子,开始一个又一个地展现了出来。
他是雷斯劳弗,东伊纳萨斯的雇佣兵,都卜勒,今年……
一头凶狠的食魂魔在他的记忆中一闪而过,他看到,自己亲手拔出了它的脑袋。
是的,鲜血、杀戮、死亡,这才是他在动手后应该出现的!而不是反反复复的重生和复活!
他应该到外面去!穿过这个漩涡!
雷斯劳弗激动了起来,他再度回首,认出了那头陆鲨,那家伙即便在死后也给了他不少惊喜,安妮真的是给了他一件好礼物!但现在,他该先去看看安妮本人了。
当然,还有其他的几位,黛西、玛丽,甚至波尔以及那个海因里希和布兰登——那个愣头青给自己下药下得太多了!
一念及此,雷斯劳弗立刻将手放到了漩涡之上,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不是直接穿过去。这似乎是一种本能,他就是知道,这才是正确的用法。
只是,随着雷斯劳弗渐渐看清了外面的一切,更多的细节在他的脑海中被披露了出来,那是他所不知道的东西——他挣脱了床架上的绑带,发疯似地开始攻击布兰登。
这个神官死不死的,雷斯劳弗倒不是很在乎,但让这种可能性的后续让他的心不由的被提了起来。在这之后呢?他现在还在攻击布兰登?还是说他开始转而攻击安格丽塔她们了?!
她们能不能制住失控的自己?他还活着,他现在还能回去,那是不是意味着——
雷斯劳弗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他现在就要回去,立刻、马上!他必须搞清楚自己究竟做到了哪一步!
雷斯劳弗整个“身躯”立刻没入了漩涡之中,耳畔似乎回响着无数生物交杂在一起的呼喊和哀鸣,但他全然无心关注这些,只是,似乎当他迫切渴望做什么的时候,规则总是在和他反着来。
雷斯劳弗继续向前,他清楚自己仍在漩涡之中,也知道自己的终点应该是现实的躯体,然而随着他再度踏出一步,周围的灰色却蓦然为之一变,化作了一片黑暗的岩石平台,大量比海因里希研究室里的仪器还要千奇百怪的物件陈列周围,而更远处则尽是无底的悬崖。
“这是什么地方?”雷斯劳弗不由得一愣,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里说不出的熟悉。
但他的确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都卜勒甚至都不确定,这块平台是否还位于东伊纳萨斯的某个角落。
他这是到哪里来了?
雷斯劳弗的脚步有些踉跄,在全无重力的所谓半位面中待了太久,他还没能习惯脚踏实地的感觉,但他下意识地朝着一大坨金属外壳的物什奔了过去,想要去触碰上面那按照某种规律排布的按钮。
上面的符号都代表着什么?不知道,但寻思着,或许应该按下第三排第十二个……吧?看起来很顺眼。
雷斯劳弗不清楚自己这究竟算是混沌还是清醒,但他终究还是没能摸到那个机器,随着他脚下被什么东西猛然一绊,“砰”地一声闷响,他已然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海因里希研究室的地上。
不过,这地面怎么好像有点软?他不记得——
“雷斯劳弗、叔叔……”安格丽塔久违的熟悉嗓音穿透了雷斯劳弗的耳膜,只不过少女似乎说话有些艰难,“我……不能呼吸了……”
“安妮!”在意识到安格丽塔被自己扑倒在身下的那一刻,雷斯劳弗觉得自己的灵魂几乎冲到了天灵盖,他一个猛子跳了起来,将安格丽塔抱在怀里摇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你——”
“你刚才突然就奔着安妮冲了过去,像是喝了三百斤‘老白干’,然后就往前栽倒,我们哪儿能拉的住你?”吟游诗人给出了她不着调的答案,“幸亏安妮不是黑的,不然她就要被你给压死了!”
直到这时,雷斯劳弗才注意到安妮身上并没有新的血迹和伤口,事实上除了那边四腿朝上的床架和像是被穿山甲刨开了的地面大坑,几乎什么破坏都没有。
“我、我没事,”安格丽塔这时也终于缓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雷斯劳弗叔叔,是……是您吗?”
“不然还能是谁?”都卜勒被这话问得莫名其妙,“我当然是雷斯劳弗!只不过,我陷入了幻觉?我好像和我周围的那些精魄好好大战了一场,但我实际上却在攻击布兰登以及——她。”
雷斯劳弗看到了那个被砸出的坑洞旁的泠:“该死的,我好像是全伊纳萨斯排名第一的傻子,居然对着一个幻象打了那么久!”
“不然?”泠优雅地朝雷斯劳弗鞠了一躬,“也许您觉得现在怀里抱一具冰冷的尸体更好些,但我深刻怀疑,您会不知道该抱哪个,或者挨个轮流直到你彻底崩溃疯掉。”
“但无论如何,欢迎你重新归来,雷斯劳弗阁下。”
第462章 离开沉铁堡
虽然脱离半位面的过程中,接触的记忆支离破碎,但好在随着众人的七嘴八舌,雷斯劳弗终于是搞清楚了事情的缘由。只不过,对于自己“原本应该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件事,都卜勒似乎并没有太多的表示。
“我更早年时候的事情,我的确记不太清,”当被问及过去的时候,雷斯劳弗的回答也没有特别出人意料,“我现在最早的记忆,就是我站在一场大雨里,周围全都是死尸。”
“那时候我多大?我在哪里?那些人究竟是不是我杀的?不记得、不清楚、不知道。在那之后我短暂地流浪了一阵子,然后趁着打仗,当了雇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