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184节 (3/4)
“放心吧,虽然名义上的领主是我,但实际上这些都是您的,我会像以前照顾您房子一样照顾好它们。沉铁堡如此,窦勒领也是如此。”
“嘘,咱们可还没出城门呢,你就不怕你那国王听见?”“说的好像他听见后会怎么样似的。”
不要说雷斯劳弗,哪怕是现在的诗蔻蒂自己,也未见得会对亨宁有多少敬畏之心。如今的她,可已经不单单只是窦勒领的伯爵了。
很快,诗蔻蒂这个安皮瑞人的第一次沉铁堡之旅很快成行,在各方共同的安排下,她的继任典礼顺利举办,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将消息传遍了周围的各城邦和王国。这一招看似无稽的策略实实在在地迷惑住了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势力,哪怕他们之前都已经准备好了入侵的计划,现在却也只能按兵不动,暂且静候事态的发展。
而他们注定是等不到机会了。
诗蔻蒂安皮瑞人的身份给她以及沉铁堡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之前那些被打败并驱逐了的海盗们居然再一次折返了回来,而且志愿加入这位“菲茨基瓦尔酋长之女”的卫队,发誓要为她效力。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倒也很容易懂:这些大半辈子都靠劫掠为生的家伙没有钱了,如果找不到饭辙的话,他们连回去都做不到。
而且,诗蔻蒂的存在也让他们相信了一件事:沉铁堡并非是不欢迎安皮瑞人,而是真的因为他们的首领和恶魔勾结——所有人都看得见,那天尼奥尔的的确确是化作了一滩不可名状的东西逃走了,那绝对不是什么正派的法术或者能力。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回来再碰碰运气呢?至于脸面……谁在乎那个。
这一次他们没有被再度抵制,甚至于邓肯专门恢复了寒铁卫队的存在,用来安置这些家伙。沙因海利格、洛维莎这些人的愿景,居然以这种方式被实现了。
只不过他们的鬼魂肯定不能接受这样的发展,因为如此一来,沉铁堡所谓的“职业军队”,也完完全全地站在了雇佣兵的一边!
“说真的,我之前曾经以为你不喜欢我,”宴会上,诗蔻蒂为安格丽塔敬酒,“但现在看起来,我的直觉似乎也没那么准确。”
这个少女居然会推举她?如果不是和雷斯劳弗反复确认,以及那些贵族、教士和佣兵们都一致这么说,诗蔻蒂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居然会存在这种可能性的。
安格丽塔抿了一口杯中的梨子酒,脸蛋上微微泛红:“其实……还是挺准确的,女士,但我想有的时候,我们就是应该抛弃掉私人恩怨,用更长远的眼光来看待问题,不是吗?”
新任的沉铁堡领主白了她一眼:“我是个野蛮人,安妮,别和我弄这些虚的。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真的很想知道。”
“你们在泽布雷赫住了这么长时间,我没有亏待过你吧?就连一句贴心的话都不肯和我说?和你们来往的人我大体上也清楚,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大体了解了你们当时的情况,我想无论你和主人推举谁,这些人都是会赞同妥协的。”
“这个嘛……”少女低下了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还是忙一点儿比较好——您能懂我的意思吧?”
诗蔻蒂愣住了,她琢磨了一阵后,脸上的笑容慢慢绽放了开来:“你可真是个滑头,安妮!也难怪你会一路跑到东伊纳萨斯来!你是认真的吗,居然还要防着我?”
领主大人仰起脖子,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声音中也微微带上了些醺意:“没可能的,没有可能……主人他,呵呵,安妮,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以为我愿意嫁给我的丈夫是因为什么,他是伯爵?他是个好人?还是说我预料到了今天?不不不,不!那时候的我哪想到了这么多?”诗蔻蒂沉默了一会儿,她盯着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的杯底,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觉得我在战斗中的那两把刷子都是什么时候学的?一个提示:当我的称呼从‘小姐’变成‘夫人’后,我主要的精力就放在那些管理的书籍上了。”
“但可惜啊……你看看我,我没有什么天赋,不会魔法,没有手铳烟粉,也没有……你这么好的剑和盔甲,我就是个被偶然救下来的奴隶而已,所以只能呆在家里,一星期、一月、一年。你很好,安妮,你很好,你不用和我一样,所以你……呵呵,用不着这样。不过谢了,毕竟我今天能站在这个地方,还是你的功劳。”
诗蔻蒂从侍者那里接过一杯新酒:“来吧,干杯,敬……敬我们的雷斯劳弗阁下!”
安格丽塔眨眨眼睛,也跟着举起了酒杯,但它们刚刚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就听得门口忽然吵嚷了起来:
“你干什么?这里是正式的宴会,你不能进去!”“快来人,我按不住这个混账东西!”
“怎么回事?”诗蔻蒂脸上的醉意瞬间便消失得不见踪影,她疾步走过去询问,“召集卫队,放那个人进来!究竟什么是这么吵吵闹闹的?!”
门口的动静不小,在另一边的雷斯劳弗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他的视线越过众人,却见一个浑身是血、蓬头垢面的男人像是滚进来一般冲到了诗蔻蒂的面前,他挣扎着想要行礼,但体力已经不允许他这么做了。他颓然地摔倒在地上,口中只顾着大喊:
“雷斯劳弗阁下在吗?雷斯劳弗阁下!莫瑟尔河……需要您的帮助!!”
第600章 菲力克斯伯爵
攻城梯又一次被架了起来,但城墙上的油桶里却已经空空如也。
城堡的墙头上随处都能够见到焦黑的痕迹,以及同样焦黑的不知名物体。随着又一个士兵冲上城头,这里已经很难再有什么存在,能够将他变成地上的这些东西了。
“火、火焰啊、啊!”
仅存的一个法师学徒结巴着榨出自己最后的魔力,准备凝聚出一发火焰箭击倒这个登城者,但从下方射来的冷箭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只听得她惨叫了一声,便带着咽喉上的一截箭簇无力地翻倒下去,直直地坠落城墙。
就算是施法者,在这样的战争中也很难保全自身,她的老师如是,她亦是如是。
“那是我们最后的一个法师了!”一名骑士大叫着,招呼仅剩的同伴们朝着攻城梯扑去,试图堵住这个缺口,“把他们赶下去!不然我们就全都玩完!”
或许是没想到,城头上居然还有这样的抵抗力量,那名最先登城的士兵和他的后继者们很快便被杀死,而已经架好的攻城梯也被重新推倒——他们又艰难地守住了一次进攻。
但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