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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190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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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安皮瑞人的战吼声便划破了莫瑟尔河的上空,据河而守的守军在没有高级军官的情况下连战连退,一路放弃了河港与沿路的关卡,龟缩到了背靠丘陵的要塞当中。然而,想要借此阻拦此刻的莫瑟尔军队无疑是痴人说梦。

到了第七天的凌晨,随着休整完毕的烬冕将一整段熊熊燃烧的火墙在城头横向蔓延开来、闪砾驱动狂暴的闪电枝桠舔舐过每一寸城墙,上面的守军不要说放箭反击,就连抬头都极难做到,只有零星的几名法师勉强撑起屏障,借助掩体试图将这些暗杀了他们将军的龙裔击溃在要塞之前。

但在此时,一抹漆黑的重甲已经领着数十名寒铁卫队将攻城梯搭在了城墙之上,随着当先露头,几名士兵还想要和他交手,然而那如同黑色火焰般的巨剑却根本不是常人所能阻拦的,伴随着都卜勒的怒吼,两名士兵被一剑劈成了四截,后面的守军在惊骇中还想要后退,却被雷斯劳弗一把抓住,头朝下向着城下掼落,只给那些还在攀爬梯子的战士们留下一声撕心裂肺的震颤尾音。

见到雷斯劳弗已然登城,烬冕维持的火墙顷刻而散,然而这份压制的接触却并不是为了解放后面的守军,恰恰相反,这是为了解开都卜勒的枷锁!雷斯劳弗单手提剑拨开枪丛箭雨,另一只手中战刀乱砍,血肉横飞间活人如同草木般纷纷倒下,竟没有几个人能够阻拦他的脚步。

因此被暴露出来的法师在绝望中召唤出雷鸣,试图阻挡这台杀戮机器的进逼,然而在那震耳欲聋的噪声过后,一名寒铁卫队口喷鲜血地被震退到了城垛上,而那副漆黑的重甲却纹丝未动,仅仅覆盖的面甲被掀了起来,露出下面那张笑容狰狞的面孔。

“干得不错……”

周围的守军涌上,都卜勒左手抡剑将半截剑刃和敌方的上半身都嵌进砖石之中,右手战刀却是卡进了一面塔盾之中,持盾的士兵被一股巨力压迫着向后退去,砸到了一片自己人,而雷斯劳弗的眼睛甚至都没有离开过面前的法师一秒钟。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股使不上劲的意思,”他舔了舔嘴唇,又“自然而然”地停下了动作,径直走向法师,“不过没关系,你帮我解决了一个抢战功的废物,为此我、要报答你。”

“来。”

早就已经被血泥覆盖的双手左右交叉着反握住法师的面颊,只是稍一用力,施法者身上的护盾便砰然炸裂,尚算姣好的面容向后一百八十度地扭去,顷刻间便是气绝身亡!

雷斯劳弗的身形踉跄了一下,某种钝器趁此机会砸在了他的后背上,但这对于他的影响却也只有这一个踉跄而已。雷斯劳弗转过身去,俯视着那个已经开始恐惧了的士兵,笑得越发灿烂:

“……而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来。”

丝毫不逊色于战槌的拳头避开头顶,直奔对方的肩胛骨砸了下去。

第620章 国王与文官

“穆林西投降、埃马拉汶被攻陷、加瓦那郡投降……你的意思是,斐利亚一死,本王的半个国家就都姓了莫瑟尔了?”

埃托雷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新建成的宫殿虽高,可却穹顶却像是压在他的脊梁上一样,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伊纳萨斯很少有国王会要求臣属在面见时必须跪地、尤其是全程跪地,但眼前的国王马尔塞显然是个例外。而这部分“新规”和他的其他行径比起来,已经是最无关紧要的一个了。

“荒唐!混蛋!全他妈的是一群废物!”

突如其来的暴怒使得一枚果子似石头般砸在文官的头上,让他的脑袋更向下低了些许。

“我们难道不比西边的那群懦夫更强吗?光统帅就有九个!九个!!我还有更多的骑士!真正的铁骑!他们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挡住区区叛徒菲力克斯吗?难道连一条被斐利亚打断了脊梁的落水狗,都能够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简直荒谬!”

“荒谬绝伦!”

埃托雷听到上方的王座上又响起了一阵翻动纸张的哗啦声,他知道,那是马尔塞国王开始查看后面的战报了——他很快就会明白,自己刚刚列举的那些究竟是什么情况。

九个被委任为将军的伯爵战死四个投降四个,还有一个不知所踪;骑手们临水扎营,被岸上的敌军和乘长舟而至的安皮瑞人两面夹击,大半都掉进水里,比落水狗还要不如。埃托雷很早之前就提醒过国王,放眼整个王国真正能够对菲力克斯造成威胁的只有斐利亚一人而已,其他的与其说是“将军”,倒不如用“亲信”这个词更恰当一些。

那场劝说让埃托雷丢了差不多半条命,在被信奉复苏女神科莱希尔的神官朋友冒死救活后,他便转了性子:让他违心奉承国王他是做不到,但在自己的职责之外,他也绝对不会再多说半个单词。

就让国王自己去想办法吧。

在让人窒息的沉默中,那卷埃托雷连夜编篡的报告被丢废纸般地丢到了他面前的地上,刚刚谴责完那些封臣的马尔塞瘫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大喘着粗气,这凑在一起登场的噩耗让他甚至连重复刚才的痛骂都做不到。

“你……埃托雷,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嗯?你在隐瞒我吗?!”

埃托雷身躯一颤,但却没有惊慌,而是从腰间摸出了十几块由玉石和宝石制成的圆牌——这也是新规之一,只要马尔塞国王用这个向臣子发号施令,无论什么样的要求都必须得到满足:“陛下,我在很久之前就试图面见您了,每天都来,但您命令我不要打扰……”

这些圆牌的材质本就让它们价值不菲,而且还是国王权威的象征,他随身携带这些也是合情合理。埃托雷只希望国王不是完全昏了头,如果他无论如何都要砍自己脑袋的话,就算准备再多,恐怕也是活不下来的。

至少在自己性命的这件事上,埃托雷这次赌对了。

“魔鬼啊、恶魔!你这个该死的臭虫埃托雷,你曾经的强硬呢?你之前不是闯进我的寝宫,将我的爱妃拖下床也要训斥我吗?你这个时候怎么这么听话了!”

埃托雷整个人都被一只大手给抓了起来,赤裸着上身露出健美肌肉的壮年国王狠狠地扇了他两个耳光,但在丢下他后并没有命令士兵将他拖出去处死:“哼……就算把你剁碎了喂狗也没办法让那个叛徒退兵,趁着今天我有空,快把你之前没有说的都告诉我,让我知道我的国家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文官死命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免得吐出的鲜血和碎牙成为杀身之祸的理由,他重新摆好姿势匍匐在地:“陛下,除了在正面战场上我们不断失利外,之前斐利亚将军布置的言论之战也颓势尽显,在失去了金币的来源后,那些吟游诗人开始传唱叛徒才是真正的勇士,而说您是无恶不作的暴君,我们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些流言都是菲力克斯散播的,因为其中混合了大量帝国和西伊纳萨斯的民谣旋律,而在他一方的军中,正是有这样的人才。”

马尔塞不由得发出了一阵疑惑的鼻音:“菲力克斯?那叛徒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才能了。等等,我听说他的领地中有一个可以打捞出深海物品的地方,那是人鱼的馈赠,难道说他得到了深海的援兵?”

但为什么是以这种方式?战报里可半点儿都没有提到半人半鱼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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