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节 (1/4)
“你还挺会说的。”黛西抱着肩膀,冷眼看着这个杀手头领。然而随着他话音落地,过了好一阵的工夫,车厢里都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雷斯劳弗挑眉,先看了看那杀手,又看了看斑猫人姐弟,“西丝蒂,你也去劝劝,不管怎么样,这么躲着可不是个事。”
无奈,西丝蒂也只得从另一个方面也朝里面劝了一番,大意无外乎雷斯劳弗几人会保护她的安全之类,但里面的回应却和刚才一模一样——那就是没有任何回应。
“打开看看,”雷斯劳弗朝着和自己没有丝毫从属关系的杀手命令道,“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面对着比自己高出好几头的战士,杀手不敢反抗,连忙用一把飞刀的刀尖向前小心翼翼地刺探过去,然而随着车厢内部的风景被展现到众人的面前,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方空空如也的空间。虽然角落里叠放着几件织物,但论起厚度显然是无法藏人的,斑猫人姐弟的这家马车也并不具备侧边或者底层的隔板夹层。
但里面的的确确,一个人影都没有。
第637章 车底的小女王
一头雾水的杀手们纷纷散去了,雷斯劳弗已经说了要保下两名斑猫人,他们除非是疯了才打算来硬的,更何况,就算真的把西丝蒂和罗梭抓住也未见得有用,虽然斑猫人的外貌长相有些特别,但又不是龙裔,在发现车厢是空的后,他们的脸色和眼神都透着和杀手们一模一样的清澈和迷茫。
显而易见,他们也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
“好了,他们人都已经走远了,现在可以说说了吧?”随着杀手们纷纷消失在视野中,玛丽收回视线看向斑猫人,“我听说过有一种计策,是先用明面上的假目标吸引对手,然后再暗地里达成目的,你们莫非也是用的这一招?”
刚刚虎口脱险的姐弟两人看起来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反而更加着急地喊了起来:“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啊!没有什么明暗真假,就是我们一队人!肯达尔她不见了!”
“别着急,我先问一个简单的问题:你们说的这个肯达尔是谁?”雷斯劳弗打断了他们开始颠三倒四的话语,问道。
罗梭在这个时候恢复得比他姐姐要好一些,听到雷斯劳弗问起,他叹了口气:“肯达尔·詹娜,阿肯特小王国的小女王,上一任。”
“你们把女王给劫出来了?!”黛西几乎跳了起来,“那那个大臣还不杀了你们!更别说你们现在还把她给弄丢了!”
“我们没事劫她干什么?想要杀她的,正是财政大臣格里芬!”西丝蒂一拍脑门,两只猫耳顿时向后折了起来,“我们是帮助她逃跑的,事发很突然,我们也没有什么准备,所以说也不存在什么复杂的情况。”
“一切就如列位现在所见的这样:我们被追上并且差点就死了,你们救了我们,但是肯达尔她人却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是为了救人,他们姐弟舍弃了一切倒也算得上是一桩美谈,可现在?她真的要反思一下,罗梭说的是不是才是正理了。
或许他们就不应该管肯达尔?说到底,除了她跑到他们家里求救这一条,他们和对方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可言,她死不死……又能怎么样?
“等一下,”忽然,雷斯劳弗举起手来,示意众人噤声,“不太对劲,你们先别吵。”
既然雷斯劳弗如此说,众人便安静了下来,甚至缓缓屏住呼吸。在雷斯劳弗的感官之中,其中一道呼吸的差异不多时便显现了出来。
它的主人是想要屏息的,但却无法做到,因此先慢后快,并且开始急促——那意味着这个人同时还在消耗着体力,而且要么其体力不如常人,要么其正在做的事情对体力消耗极大。
但这还不足以让雷斯劳弗拿准主意,都卜勒又不是什么私家侦探,能够察觉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对于雷斯劳弗来说,真正重要的部分是……血腥味。
新鲜的,量不大,但却正在积累。来源是——依旧是车厢。
但车厢里面没有人。
“黛西,检查一下魔法灵光,反正那帮家伙都走了。”雷斯劳弗道。
诗人小姐的眸子亮了起来,但旋即便重新暗淡了下去,她摇着头:“没有,况且如果是隐身术之类的效果,算算时间恐怕也要到极限了。”
除非施法者还能通过超魔之类的手段延时——那她还跑什么,生怕自己把来杀自己的人都给宰了吗?
“很好,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雷斯劳弗闻言并不感到惊讶,他点了点头,将视线投向了车厢底部,缓缓开口,“很聪明的法子。我猜你是趁着之前的混战爬出去的吧?但想跑是很难跑掉的,于是你打算利用一般人思维的盲区,就地躲起来以避免被抓住。”
“车厢里没什么可躲的地方,周围的尸体也不足以将一个大活人埋起来,但如果是一整个车厢的话,就另当别论了——更何况现在的光线还能让你的影子不会暴露出来。”
“但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扒在车底的同时还要保持静止、还要尽可能稳住呼吸,这对于一个没有经受过多少训练的人来说太困难了。如果不是我来,只要那些杀手再搜上一小会儿,你被发现就是必然的事情。”
车底?
安格丽塔和玛丽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抛开黛西不谈,她们两个都是贵族出身,玛丽多少还接受过一些寻训练,安妮在以前则是几乎没有什么锻炼体能和武艺的经历,换位而处的话,如果是当年的她们,恐怕是很难坚持这么久的时间。
这位小女王一定是在她们现身之前就钻进去的,不然一定会被发现。
只是,即便雷斯劳弗这样说了,却已经不见有人出来,都卜勒的耐心终于被消磨干净,他走上前去,一脚蹬在那狭小车厢的底板上,随着蛮力发挥作用,整辆车都被他横翻了过来,随着尘埃落地,躲在下面的姑娘终于再也无法支持,随着痛呼一声跌倒在地上。
她穿的只是平民的服饰,而且现在灰头土脸、狼狈不堪,雷斯劳弗也找到了那血腥味的缘由——为了能够将自己挂在车底,这个女孩儿将指甲盖深深地抠进了木头本身及其缝隙当中,以至于它们各个都向外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