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节 (3/4)
它自己一个也不过是稍有劣势而已,若是雷斯劳弗不继续窃夺它的力量,这场战斗甚至可以说是势均力敌。所以,只消再来上一位队友与它配合,必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击溃这个凡人!
维洛格拉克斯如是想着,手中的三叉戟套路变得异常保守了起来,哪怕雷斯劳弗故意或者无意间露出破绽,它也绝对不会考虑趁虚而入,生怕中了都卜勒的诡计。然而,哪怕是它自己也一清二楚,在这样的战斗中拱手让出先机,和主动投降落败几乎没有差别,它所能期盼的,就只有自己的援兵可以快点儿到达。
最好都不要只来一个,来得越多越好。
至于如果真的变成这个样子,复数的角魔同时聚集在物质世界的一个位置究竟会引发什么样的影响,那就不是此刻的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了。因为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内,他已经连自己的性命都要保不住了!
“吼!”随着角魔身形从一侧岩壁之间拔身而起,朝着侧面展翅飞去,黑炎巨剑将这山石轰开了一个直径多达三五米的、深度也几乎相仿的大洞,雷斯劳弗周身上下燃烧着炼狱之火,而在更外围的地方,却是已经出现了一条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黑色涟漪。他咆哮着转过头去,似是不满角魔的躲避,转身立刻以更加迅猛的姿态扑杀了过去。
魔鬼眼窝深处的瞳孔骤然一缩,它看得到,那黑色的涟漪分明是吸收他人力量的能力的具象化,而为了维持它的存在,雷斯劳弗周围的精魄数量正在迅速地缩减着——而这,还只是好消息而已。
坏消息是,无论它再怎么拖延时间,如果不能扭转战局的话,它必然会在那些精魄消耗完之前被生吞活剥!
维洛格拉克斯将心一横,单手攥住叉柄,另一只手上汇聚出脸盆大小的火球,朝着雷斯劳弗挥砸而去,期望通过远程的消耗再为自己的生命接续上一段时间,而另一边,在他的身后,雷斯劳弗所看不到的盲区里,一片火红色的裂隙已是悄然展开,向着九狱的第三层,腐沼地狱弥瑙洛斯发去了角魔自己的求救信号。
不会等太久的……应该。
虽然角魔在这方面比不上欲魔或者冰魔,但依旧可以尽可能地召唤出和自己同等位阶的一名熟识魔鬼来帮助自己,或者号令大量的更低阶魔鬼集团作战。只不过这一点上维洛格拉克斯瞧得很清楚,与其召唤一群炮灰,倒不如两只角魔合力作战。
只是……它这合力的对象,怎么还是不来?!它明明已经给所有它认识的魔鬼发去消息了!
维洛格拉克斯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消息的确已经送到了熟人们那里,只不过就在这前后的时间,所有准备救援他的对象几乎全部都遇上了麻烦。这些魔鬼或是被其他的熟人或者上司绊住,或是干脆在从未止歇的血战中不能脱身,竟然没有一个能有闲暇来拯救它。不过,的确有非常要好的朋友,那名角魔为维洛格拉克斯向其上级转达了求救的信息,而这位存在,最近刚刚从阿弗纳斯退下来修整,几乎没有人会“莫名其妙”地拦下他。
但即便九狱和物质位面的时间不同,他来得还是太晚了。
“呃——”维洛格拉克斯的口中喷出一蓬灼热的熔岩,四溅在雷斯劳弗比钢铁还要坚毅百倍的面孔上。魔鬼的三叉戟卡住了都卜勒的右侧上臂,连带着将那把致命的黑炎巨剑也格挡了出去,只是随着角魔的视线向下坠落,他终于注意到,另一把暗红色的战刀已是贯穿了他的腹部,纵然体格魁梧如他,也不能阻止锋锐的刀尖穿透他的内脏和后背,突破两重鳞甲透出他的体外。
维洛格拉克斯愤怒地举起手臂,试图和这个可憎的凡人同归于尽——这样一来,如果雷斯劳弗不能及时吞没他的灵魂,他依然能够回到九狱。只可惜这一念头终究还是白日做梦,就在角魔的手爪距离雷斯劳弗头顶只剩下几公分的时候,其最后一点力量,终于还是属于了他面前的这个男人。
“啪”地一声,魔鬼的爪子无力地落在雷斯劳弗折戟者的牛角盔上,失去了主观意愿的这一击只是让雷斯劳弗眼前一黑,随着头盔跌落在地上,雷斯劳弗捂着脸向后倒退了两步,终究还是毫发无伤。
虽然将角魔这样一尊高阶魔鬼的力量完全吸收殆尽需要周期,但用它来治疗伤势却是绰绰有余。
“看样子,我这次不但要向女王汇报,还要向其他存在额外解释一番了……”薇露娜拉没有开口,但心声却传进了安格丽塔的脑海中。只可惜,在其他时候和独角兽甚是投缘的少女这次却并不在乎坐骑的想法。
“这可都是你自己的工作,”她掩着嘴笑了一声,偏腿便准备下马,“别管那么多,雷斯劳弗叔叔赢了!”
她准备下去好好庆祝一番,毕竟那魔鬼出现的时候威势可不是一般的惊人,但薇露娜拉却有自己的想法,她扬起两条前蹄,阻止了安格丽塔离开她的意图:“等等、安妮小姐,现在还不是下去的时候!”
“看,那或许就是魔鬼能够和恶魔血战至今的原因……”“你在胡说什么啊,薇露娜拉,我怎么听不懂?”
“……那尊角魔的上司,他来了。”
第654章 青铜统帅
雷斯劳弗站在那正渐渐凋零的魔鬼尸体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它背后正缓缓打开的炼狱之门。
红色,他最先看到的,便是一头灿烂的红色长发,巨大的尖耳随后从发丝中浮现出来,紧接着是金色的额头和眉毛附近的小牛角。而随着金黄色的潮湿双眼出现在都卜勒的面前,一只朝天鼻下方的、长满利齿的宽阔大嘴也揭示了自己的存在,它和它那高大的所有者一样,正面对着他,朝着这个雇佣兵绽放出刺眼的笑容。
就算不去看这尊散发着金色微光躯体手中的钉头锤,其本身的渗人模样,也足以打消任何对此存在怀有善意的揣摩。
因为他就不可能对一个杀死了自己旧日部下的凡人有任何好感。
随着这尊投影的出现,周围的邪教徒们更深地向下匍匐了下去,甚至就连他们身下的岩石和泥土都被碾压出了深深的凹痕,即便是薇露娜拉,也只能勉强保护自己和安格丽塔。这匹独角兽的身上此刻浮现出一层银色的汗水,周身上下的辉光几乎被压缩成了实质,没有办法向外逸散丝毫。
而失去了天界生物庇护的吟游诗人,此刻腿肚子已经开始有些转筋了。
出生入死的精锐将领和士兵都会给寻常人带来非同寻常的压迫感,这两种感觉虽然不尽相同,但却殊途同归,而如果,一个存在同时能够给人这两种感觉呢?
哪怕是那些冷血的蛇人,也一个个感到自己的躯体正在如同即将进入冬眠一样开始僵硬挺直。
唯有雷斯劳弗,他站得最近,但却仿佛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人。
“见到本将军,跪下行礼是对你最基本的要求,”那张金色的魔鬼面孔冷漠地看着都卜勒,笑容却越发灿烂,“你居然杀了维洛格拉克斯,在物质世界?”
甚至还吞食掉了他的灵魂。
在无法用距离来衡量的下层位面,巴托九狱,腐烂的沼泽和淤泥之中,巴艾尔检视着灵魂的往来,两相印证之下他确信,那只角魔的灵魂的确是被雷斯劳弗给剥夺了——用纳巴索魔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