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2/4）

靠着天赋，他借此编织出了蔓延的树形脉络，如同透明的针线，简直就是精神实体化的样貌。

被树状脉络捕获的一切都等同于被爱温所支配，他的意识活动在每一根散出的脉络中，无论是物品还是生命、术式还是概念都没有区别。

正常人是不可能做到的，先不说精神力的强度，单纯将思维扩散都相当危险，一不小心就会约束不了，导致散溢，直接成为植物人。

这是独属于他的个人“秘法”，被称作【生命树之桠】。

而且对爱温来说，这还远远没到极限，全力作用下，他的脉络能够延伸至半径五百米的范围，圈里的一切都会成为秘术的控制对象。

无需魔术回路的转换，充斥着大源的以太成为【树】的“养分”，经由脉络回归他这个主体。

简单来说，就像是长在体外的辅助“器械”。

但他目前延续出来的脉络仅仅十公分左右，这种程度只够让他使用两工程或一小节范围的魔术。

只是魔术并非是用来显摆的把戏，他的“桠”常人也不可见，按道理来说现在爱温没有必要使用才对。

这不符合爱温的性格。

除非——是他察觉到了不属于“表侧”的味道。

湖绿的双眼闭合，齐贝般的皓齿互相敲击一下，借助这两个动作，二工程的魔术被悄然放出。

这是老师留给他的魔道书中记载的一种探测用术式，动静极小，几乎不会被其他魔术师察觉，需要的工序和魔力要求也低，在方便性上可以说是记载的密探之最。

但与之相对的，它的缺点也不少。

首先，它只会持续大约五秒左右，需要判断时机。

第二，它是借助大地施展的魔术，检测不到任何脚不沾地的对象。

第三，它会反馈四百米范围内所有魔力超过一定界限的存在，且下限很低，大多数人类都会被检测到，所以最好在人流量稀少的地方使用。

现在身处人山人海的商店街，按理来说并不满足第三条。

但爱温不在意，这种程度不过是小儿科，他能瞬间分辨出所有被魔术反馈而来的细微差异。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百个、千个；大量的杂讯涌入脑海，几乎都是魔力微薄的普通人反应。

这也是自然的，三D町很偏僻，对魔术界而言如同乡下，商业街还是城市的中心，不会有魔术师想不开在这里闲逛。

以常识而言的话是这样没错。

“啪！”

一道不和谐的杂音混在众多信息中闪过，爱温精确地捕捉到了它。

混乱又呆滞、粘稠而浑浊的魔力，甚至能闻到那股恶臭。

“果然吗？”微闭的眼眸睁开，少年的脸上虽然波澜不惊，但眼中的厌恶感却很明显。

不是对敌人的，而是像看见洁白地板上的秽物一般的厌恶。

“方向的话，是在那边吧。”

爱温扭头看去，在他视线的西南方向，沿着街边小道前行两百米左右，感知到的“东西”就在那里。

他走出人群，朝阴暗的小道走去。

另外，虽然之前就提过，但还是要重点说明。

爱温觉得魔术师杀人或者用人当耗材都是“合理”的事，恃强凌弱、弱肉强食无论是自然界还是人类社会都存在。

他不会追究道德上的惩戒，也不在意双方的下场，他没有站在任何一方的立场过。

于他而言，这里的人类也不过是面容相似的另一种生物罢了，可以说是外星人。

虽然已经没有记忆了，但自己并非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生灵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