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节 （3/4）

简直像是漫步在停滞的行星运河之上。

一切都很虚无，一切都不必在意，但唯独左手上的粗糙触感，带给了她别样的在意。

她将意识稍微偏转，注视着左手，那里存在着与星河格格不入的灰色。

“……”

青子发现自己看见了什么，像是记忆，又像是世界刻下的痕迹。

她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与左手上的什么媒介联系了起来。

那是一段终结的尾声，精神磨损到极致的某位老人去世前的一幕，似乎还有另一个人存在，但青子无法看见。

她只是单纯的看着，宛如不存在的影子。

老人因为良知踏上了自我放逐的道路，独自一人的孤苦，人类的精神消磨殆尽，只剩混沌的残渣在履行着最初的意志。

记忆已经抛却了，观念已经遗失了，情感已经燃尽了，到最后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在行走。

他成了为了行走而行走的程序。

他只想抛下责任选择解脱。

而就在这永无止境的折磨中，某一天，意外发生了。

老人见到了奇迹般伟大的存在，他将其收为弟子，决心将魔法传承与，但这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出于自灭的解脱罢了。

犹如逃兵般抛下自己的责任，选择永眠。

这也是人之常情，怪不了任何事，老人心中如此冷酷的想着。

因此他对捡来的奇迹展开教育，他们结伴在时空中漫步，在古今中来回，见证自然诞生，也见证文明毁灭。

一路上他很少教导魔术相关的知识，只是将其当作故事讲述，这本是无心之举，却在偶然间塑造了的观念。

然后，随着时间流逝，老人在某一天忽然发现，自己那死寂的心在不知不觉间，因为陪伴而复苏。

他并非没有了感情，而是遗忘了感情。

这将近一年的路途，彼此对话的感触，面对面时摆出的表情，都又让他又回忆起了最初身为人类时的美好。

他从第四法的怪物变回了普通的人。

何其讽刺，老人哀叹，因为他此刻已经没有回头之路，刻印的传承已经结束，包袱已经转交了。

而在旅途中建立起善意观念的弟子，一定会因为他的行为而自我约束。

正因如此，在最后告别的时刻，他才会如此悲叹。

【假如你是个普通人就好了，大众的生活反而更适合你吧，真担心啊。】

“……”

听不见透明的人说了什么，这段不知从何而来的记忆已经到了尽头。

四周变得黯淡，宛如老人逐渐熄灭的意识之火，但在这最后的最后，青子仍能感觉到那苍老的目光。

在这虚无的夹缝中，青子意识到老人在与她对话。

言语太过笨拙而无法传达，但心意间的交流无需假借外物，只是对视，她就明白了这份心情。

那是后悔的无奈，也是最后的求援。

她似乎能听见这位以前是第四魔法使，现如今只是普通老人的拜托，那是希望她相助某个笨蛋的、纯粹的担忧。

啊，原来如此。

青子明白了什么，她握住左手的短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