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节 (1/4)
这三百多年间,先生很少寄信,啊不,是从来没有寄过信。
因为先生他想来的话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不过距离先生上一次来见自己,已经过了二百多年罢了。
时间很公正,起码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这样的,不过这对先生是不是也适用呢?重岳不知道,即使是作为巨兽的自己性格上也和当初的那个愣头青大不相同了。
但先生……他在自己的印象里似乎还是那个一直没变过的样子。
时间啊,还真是快呢。
“将军!巨兽睚的信徒们又来袭击了!”
在重岳感时伤秋的时候,一个士兵来到了重岳的帐篷前汇报道。
“睚么……”重岳站起身,不怒自威。
“命令全军镇守玉门,不要擅自与巨shou交手,睚交给我来对付。”
睚,人重于器,兽悯于情。
那些所追随你的人,更多的像是一种隐藏在暴力与怯懦中的一种荒诞。
也许有一部分真的是你的使徒,可也有不少只是单纯的贪图钱财,残害同胞的狂徒,羸弱不堪。
比之普通人又有些许不堪入目的武艺却把血刃兵器加之在无辜的人身上,不愿意用自己的脚力和汗水换取属于自己的脚踏实地的幸福,而是打着巨兽信徒的名号做些苟且之事罢了。
他们生而为人却要偏偏去探寻巨兽的行踪起迹,企图成为巨兽衍生出的爪牙,借助巨兽的名号和力量在民间行霍乱之事……最后不过是生死形灭。
他们几乎比之蝼蚁都弗如远甚,而蝼蚁却从未被战胜过,但乌合之众终会自我毁灭。
摇摇头,重岳不再想那么多,只是缓步走出了玉门,走进了漫天的黄沙之中。
……
“朔,你还真是,自是清高啊……”似乎是感受到了重岳的出现,睚带着恼怒的开口道。
对于睚来说,重岳的所作所为像是一种否定和挑衅。
身为巨兽的睚对于人间的一切不屑一顾,轻蔑又狂妄,仍然沉浸在上古时期傲慢的作风之中。
耻笑重岳跻身于人类,长远的遭受猜忌和怀疑或是轻视他舍弃“岁”的身份只是为了寻求所谓“我是谁”的答案。
“睚,你永远也不会理解人类的。”重岳只身一人来到了睚的面前,语气淡淡道。
“可笑!区区百年的时间!你又怎么敢说自己理解人类的卑鄙无耻?”睚的语气不屑,在眼里,百年的时间连舔舐伤口都不足,重岳又怎么敢说他了解人类。
可百年的时间或许对睚来说很短,但在重岳眼中是三万多个日夜的巡营守关斥候出征。
年年月月,对人类来说是一寸一寸藏在袖间的,从三久到三福再到下一个三久。
在重岳看来生来就站在高处的睚,在人类的坚韧面前显得狂妄又羸弱。
嘲笑人类的弱小蔑视这这土地上自诩人类的生灵,却殊不知,百年前是怎样的被一群“蝼蚁”追猎又狼狈的陷入沉睡逃过一劫的。
如今醒来……却依旧傲慢得不曾悔改吗?
重岳吐出一口浊气,摆出了武术的架子。
“所以我说,你永远也不会理解人类。”
“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逃避和我打一场吗!?朔!”睚兴奋的瞪大眼睛,随后巨兽的权能波动展开,截下了这片天地。
傲慢啊……
见此,重岳感慨着。
幸好我在那时有着先生的存在,不然恐怕……起码我不会这么快顿悟吧。
“我无。”暗念一声,重岳捏起的拳头瞬间轰出,霎时间,天地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