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245节 （2/4）

鸿羽的指尖在金属墙壁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注视着弗里斯顿那闪烁的红色独眼，缓缓开口：

“马克·麦克斯——哥伦比亚现任总统，一个自称是你‘儿子’的机械造物。他有着鸽子的外形，却掌握着整个国家的最高权限。”

弗里斯顿的机械臂突然停滞在半空，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鸽子……？”他的电子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波动，“这倒是……出乎意料。”

投影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连串数据流，弗里斯顿的核心处理器正在快速检索着什么。

鸿羽注意到墙壁上的蓝色纹路开始不规则地闪烁，就像人类思考时皱起的眉头。

“很有趣的事情。”半晌，弗里斯顿的机械音重新恢复平静，“看来在我休眠期间，某个子程序发生了意料外的进化。不过现在……话题还是回到正轨吧。”

红色独眼突然贴近鸿羽，扫描光束在他的戒指上停留了片刻。“我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这个时代？你不应该……”

“我……其实失忆了。”鸿羽直言道，“讲道理我其实不应该还记得你，但是在见到你之前，我已经和我姐姐，伊莎玛拉，还有‘律法’见过一面了，所以才有了些许记忆。”

“你已经和普瑞塞斯见过了？”弗里斯顿的语气一滞，“不应该呀……如果她还存活着的话……不应该接收不到我发出去的信息啊……？”

有没有可能我姐她压根就不在乎？

鸿羽心里有些微妙的想着。

以自己对普瑞塞斯的了解，她在意识苏醒之后估计保存者计划已经失败了，那她也就没必要来找这个已经不能算作是人类的弗里斯顿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姐姐她……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鸿羽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会不知——”弗里斯顿的语气忽然变得激动，但很快，他又收住了自己的情绪，“也对……哪怕前文明的你再怎么厉害，也终究是在消灭了观察者之后破碎，就算是普瑞塞斯也没办法联系上你……如今的你，也只不过是个正常人……”

“啊等等等等……你说什么？”鸿羽指了指自己，“你说……前文明的我和观察者爆了？”

“准确来说，是在我们的文明被灭亡之后，原本被确认为失败的计划在最后一刻成功，但却没办法扭转文明灭亡的局面……”弗里斯顿的语气听不出悲喜，“更可悲的是，这一点是‘我’在进入石棺，能源耗尽死亡，只留下这么一个AI后的快五百年才知晓的。”

“原本……我们有机会复原我们的文明，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忽然开始讲谜语会让我很为难啊……”深深的舒了口气，鸿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能不能先和我说说那什么‘计划’是什么鬼？”

“这一点我并不知晓，但是……你的姐姐普瑞塞斯绝对知道，在前文明时，她就是带着你离开那片废墟后收养你的人。”

鸿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的银戒，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稍稍冷静下来。

弗里斯顿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荡，脑海里破碎的记忆像是一块块拼图，却始终无法组成完整的画面。

“所以……”他缓缓开口，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弗里斯顿的红色独眼，“我姐姐一直都知道这些？包括我的……真实身份？”

“理论上是的。”弗里斯顿的机械臂轻轻摆动，“普瑞塞斯和预言家有着对于所有计划的知情权……或许除了有关于你的那个计划预言家并不知晓，因为在她接手这一堆烂摊子的时候那个计划已经被确定为失败了，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说你已经见过普瑞塞斯了？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照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会把你直接绑在她身边……？”

“……她似乎并不想告诉我太多。”鸿羽很果断的忽视了弗里斯顿那句略带点恐怖的发言。

“……这从文明的角度来看并不合理，除了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以及极为危险的源石计划之外，已经没有任何重建文明的可能性了，但……”

“但？”

“我确可以理解她的所作所为，普瑞塞斯什么都不在意，人类文明或许算是半个她值得在意的东西，但她更在意的却是你，所以她不愿意告诉你你的作用，以及你其实多么的强大是正常的。”

鸿羽|总感觉这个时候的弗里斯顿像是在叹气，他继续说：“如果需要承担那份责任的是我的家人的话，我大概也会选择这么对待我的家人……她大概最多也就只是询问了你的立场，并且要求你站在她那边吧？”

“……”稍微回想了一下普瑞塞斯除了对自己的重女发言之外，的确只是询问了自己的立场，以及在自己明确的表达了不愿意舍弃泰拉现文明之后与自己赌气的行为，鸿羽点了点头。

“是的。”

金属墙壁上的蓝色纹路忽然剧烈闪烁起来，弗里斯顿的机械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全息投影突然变换，显示出复杂的神经链接图谱。

“话说……你的精神波动很特别。”弗里斯顿的红色独眼微微收缩，“就像……有两个意识在共享同一具身体一样。”

鸿羽的指尖突然僵住，无名指上的银戒在投影的蓝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