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246节 （3/4）

其中一条闪烁着红光的轨迹格外醒目。

弗里斯顿的机械臂缓缓收回，投影的星光在金属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红色独眼转向鸿羽时，电子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犹豫。

“那个女孩……”机械臂指向克丽斯腾的方向，“她看你的眼神，和莉迪亚当年看着她的未婚夫时一模一样。”

鸿羽的指尖在银戒上微微一顿。实验室的冷光在他灰蓝色眼眸里沉淀成某种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他轻声说。

“你戴着那个戒指。”弗里斯顿的扫描光束在银戒上停留，“却依旧允许她用那种眼神看你？”

通风系统的嗡鸣突然变得刺耳。鸿羽望向走廊尽头——克丽斯腾正抱着一叠数据板朝这边走来，金发间别着的发卡在蓝光下闪闪发亮。

“事情很复杂。”鸿羽迅速压低声音，“戒指是……”

“借口？”弗里斯顿的电子音突然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揶揄，“我活了两个文明纪元，也比你大了至少几十岁……孩子。你以为我看不出那是个谎言？”

克丽斯腾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鸿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伸手按住弗里斯顿的机械臂。

“别在她面前提这个。”红色独眼微微收缩，扫描光束在鸿羽脸上来回扫过，“你害怕伤害她。”这不是疑问句。

“我……”

“羽？”克丽斯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些资料……”

她的话戛然而止。

金发少女有些愣神地望着弗里斯顿的机械臂——它正亲密地搭在鸿羽肩上，像个长辈在叮嘱孩子。

“所以你们你们……真的认识？”克丽斯腾歪了歪头，她最开始还以为是弗里斯顿单方面的认识鸿羽，还担心过一段时间鸿羽的想法，直到鸿羽让她放心，她这才去查看了那些资料。

弗里斯顿的机械臂突然收回，红色独眼转向克丽斯腾。

“比你知道的更久远，孩子。”电子音温和得不可思议，“久到星辰都改变了位置。”

弗里斯顿的机械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红色独眼的光芒忽然变得柔和。

通风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将克丽斯腾发丝间的淡淡香气送到鸿羽鼻尖。

“孩子，能让我和羽单独说几句话吗？”机械音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关于……某些不能随意透露的技术细节。”

克丽斯腾的指尖在数据板边缘轻轻敲击，灰蓝色眼睛扫过鸿羽的脸。在得到他微不可察的点头后，她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

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极了当年在特里蒙大学天文台仰望星空时的模样。

“她比莉迪亚要强。”弗里斯顿的电子音突然压低，“至少我女儿当年可不会这么乖乖的她未婚夫的话，他们总要吵架，然后又重归于好。”

鸿羽的戒指在金属墙壁的冷光下泛着银辉，“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机械臂突然伸到他面前，投影出一段全息影像——克丽斯腾站在莱茵生命顶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工牌。画面放大，工牌背面赫然是鸿羽演讲时的侧脸剪影。

“两百年前的数据分析程序都能看出她在爱你。“弗里斯顿的机械音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沙沙声，“你打算装傻到什么时候？“

通风管道的嗡鸣突然变得刺耳。鸿羽望向走廊尽头，克丽斯腾正踮脚查看高处的仪器，金发从肩头滑落的样子让他想起十六岁那年，她在实验室打翻培养皿后强装镇定的侧脸。

“我有我的理由。“鸿羽收回目光，“我现在没办法对她负责，至于之后的事情……她不一定可以接受。”

现在的他迟早有一天会死去的，所以他不能接受克丽斯腾，而在回到现实之后，他就更不能确定克丽斯腾是否可以接受自己身边的那么多女孩了。

“而且……你不觉得你越界了吗？”鸿羽叹了口气。

“作为父亲总会关心女儿的幸福。”弗里斯顿的机械臂轻轻搭上他肩膀，这个动作莫名让鸿羽想起雅拉在他第一次送克丽斯腾去学校时的表情，“哪怕只是……替代品。”

通风系统突然加大功率，吹散了两人之间凝结的空气。

鸿羽的指尖在操作台上敲出无规律的节奏，像在调试某种精密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