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节 （3/4）

难道我还不够看重你吗？

这么多年来，蒸汽与机械之神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无法理解罗塞尔的背叛，明明已经将所有能给对方的都给了对方。

让罗塞尔的小儿子成为天使，让古斯塔夫成为最荣耀的天使家族，面对罗塞尔晋升知识皇帝这件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很清楚这个层次的罗塞尔已经有了威胁地位的可能。

难道这还不够吗？

蒸汽与机械之神不明白，更不明白的是罗塞尔为何宁愿半疯也要成为黑皇帝。

是因为外神吗？

是因为污染吗？

蒸汽与机械之神觉得这可能是正确答案，但是又时常会有一种感觉，会跟罗塞尔走上决裂，不仅仅是因为外神的污染。

可如果不是因为污染又能是因为什么呢？

“好久不见，蒸汽。”罗塞尔不像蒸汽与机械之神那样想了许多，但在这一刻表情也有些复杂，毕竟对于罗塞尔来说，蒸汽与机械之神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并不是什么不重要的阿猫阿狗。

这是曾经最大的靠山，也是被一手扶持起来的神明，罗塞尔穿越之后的大半人生都与蒸汽教会、蒸汽与机械之神搅和在一起，哪怕真的将一切当做游戏，也不意味着罗塞尔对这一切毫无感觉。

人在玩游戏的时候也是会投入真情实感的，一个玩了几十年的游戏，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哪怕是纸片人，你推个几十年，他也成了你人生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罗塞尔曾经也以为会跟蒸汽与机械之神当一辈子的朋友，觉得哪怕未来独立了，不再给蒸汽与机械之神打工，双方依旧可以是盟友。

但事实打了罗塞尔的脸，蒸汽与机械之神并不希望独立出去，博诺瓦的事成为了们之间永久的裂痕，而外神的污染则成为了将一切推向深渊，罗塞尔最终与蒸汽与机械之神决裂，蒸汽之神与蒸汽之子背向而行。

所以在这个终于到来的重逢时刻，罗塞尔心底也有着诸多的感慨与惆怅。

“两位，你们不打算继续说点什么吗？”罗林看着在打了个招呼后就陷入了沉默的两人，挑了挑眉后开口道：“如果你们是觉得有外人在不好开口，我可以暂时回避。”

“没什么不好开口的。”罗塞尔率先打破了沉默，叹了口气，随后目光变得坚定。

罗塞尔看向蒸汽与机械之神，道：“从前的事我懒得跟你计较，这一次我来见你只为了两件事，第一是将我现在的老板，也就是这位路西法先生介绍给你，他希望能够跟你达成合作，共同推动科技的发展，当然也可能还有一些别的内容，这一点我就不清楚了。”

“等等，什么叫做【从前的事我懒得跟你计较】？”罗塞尔的话还没有说完，蒸汽与机械之神就黑着脸打断了：

“难道这句话不应该由我来说吗？是你背叛了我！在你背叛之前，我可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哈？”一听这话，罗塞尔顿时气笑了，看着蒸汽与机械之神，阴阳怪气道：“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是怎么让博诺瓦成为你的天使的……”

这话一出，蒸汽与机械之神的眼睛都瞪大了，脸上的表情堪称不可思议，用一种“你什么毛病”的目光看着罗塞尔，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那明明是恩赐！你知道有多少人希望成为天使吗？罗塞尔·古斯塔夫，你不要不识好歹！”

“噗！我不识好歹？”罗塞尔很大声的笑了一下，看着蒸汽与机械之神道：

“如果博诺瓦是正常的天使我当然高兴，那你敢拍着胸脯说是什么正常的天使吗？一个没有人性，没有自我，完全忠于你的神性天使，你敢说你赐下这所谓恩赐的时候，没有一点点想要借此拿捏我的意思？”

蒸汽与机械之神一时间卡壳了，想要反驳，却又有一点点心虚——因为蒸汽与机械之神无法否认，当年之所以让博诺瓦成为天使，确实有那么一两分想要借此留住罗塞尔的意思。

蒸汽与机械之神并不是一个迟钝的家伙，所以早早的就看出了罗塞尔不是什么屈居人下的性格，蒸汽与机械之神不想失去罗塞尔，所以在罗塞尔的小儿子出生，在罗塞尔已经蠢蠢欲动想要脱离蒸汽教会的时候，蒸汽与机械之神选择了让博诺瓦成为天使。

在蒸汽与机械之神的设想中，罗塞尔会因为这份恩赐明白对的看重，放弃脱离蒸汽教会的想法。

然而事实却是，罗塞尔确实安分了一段时间，但那不是放弃而是蛰伏。

“所以你看，这就是你所谓的恩赐！”罗塞尔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带着嘲讽，却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蒸汽与机械之神沉默了，在几秒钟后，才再度开口，声音略有些干涩的道：

“这就是恩赐，两位天使能够保证古斯塔夫家族永远的荣耀，这不好吗？我承认我确实希望借此打消你脱离蒸汽教会的心思，但这也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

“可是我并不需要这所谓的最好的东西！”

罗塞尔在这一刻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一般爆发了，看着蒸汽与机械之神，表情嘲讽中带着愤怒，又有着些许疲惫的道：

“我从来不在乎所谓古斯塔夫家族的荣耀！我只在乎我的孩子，我只爱我的孩子，而你近乎扼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