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第746节 （2/4）

答案是无数。

外界仅仅过去了一刻，便仿若永恒！

当记忆尽数回归之时，就是黑天鹅被难以计数的重复而又枯燥的宛若“不朽”的记忆冲垮之日。

一年，两年……

这种程度的记忆对身为模因身的忆者而言，尚且不是问题。

十年，二十年……

作为忆者，黑天鹅是专业的，所以尚能忍受。

一百年，二百年……

枯燥无味又重复的经历，几乎要将黑天鹅压垮。

长生种会经历磨损，这不可避免。

理论上来讲，这一两百年尚在承受范围之内，但假如这一两百年的时光中，全部重复的是同七天的日子呢？

一千年，两千年……

受「浮黎」的恩赐，忆者们摆脱易坏的实体，得以亲近真正的存在。

没有肉身固然方便，但以【模因】的方式来去世间，却始终面临着失落「自我」的风险。

然而就在黑天鹅因大量枯燥无味的记忆的填充，思维陷入混沌，即将失去自我之时，一抹清凉却从脸庞之上升起。

随后繁杂无序的记忆瞬间被清之一空。

“舔。”

是舌尖在脸颊上滑动的感觉。

“唔，是‘不朽’的味道……”

当陈离的舌尖从黑天鹅的脸上收回时，黑天鹅整个人也瘫软在了占卜摊后的长椅上，仿佛几乎快窒息而亡的人刚刚被人救回陆地。

纷杂的记忆被尽数清除。

双臂几乎脱力的黑天鹅却坚持着将手探向了陈离，当再次将陈离的胳膊搂入怀中，黑天鹅才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安心。

仿佛是在夜晚的海洋上，在无垠的黑暗之中看到了代表希望的灯塔。

又仿佛是彻底脱水的人，在广袤的沙漠中见到了水汪汪的绿洲。

但在触碰到真实的肉体前，仍无法确认那是否是濒死之前的幻想。

“抓得有点疼了。”

陈离低头看着将自己的胳膊抱入怀中，同时双手死死抓住的黑天鹅。

“抱歉，陈离先生。”

黑天鹅那疲惫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生”的窃喜，而染上酡红的脸也向外人展现着黑天鹅如今的“幸福”。

就像忽然穿越到原神里发现自己成了风属性男角色，但自己竟然有父有母一样幸福！

“……”by陈离。

虽然黑天鹅口口声声说着抱歉，但手劲一点也没减退。

【呃，虽然我不是专业的攻略系统，但我觉得……但我觉得黑天鹅似乎被玩坏了，你要不关心一下？】

就眼下这种黑天鹅开盒一开一个准，每次喊陈离必有大雷的情况，黑天鹅什么时候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不对，是吊桥反应……也不对！

总之，黑天鹅都快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