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节 (4/4)
白川晴,你可真是个十足的白痴啊。
祥子突然笑了出来,她对白川晴说:
“贝多芬的《月光》非常有名,但‘月光’之名并非出自贝多芬本人,而是在他去世五年后,德国评论家Ludwig Rellstab形容第一乐章时让人想起来卢塞恩湖上的月光,作品因此得名。作品采用了极其罕见的升C小调——海顿就仅使用过一次此调,莫扎特完全没有使用过,贝多芬也就在《月光》和《弦乐四重奏》中使用过两次。”
“三段乐章可以看成是一个贝多芬本人对一段感情的追忆。第一乐章热情奔放,有柔情、有预感、还有冥想,其中甚至夹杂着某些因热恋而产生的阴暗想法。”
“第二段乐章是怅惘的间奏曲,李斯特曾经著名地将第二乐章形容为‘在两处深渊之间的花朵’。”
“第三乐章是贝多芬截至到当时最激烈的创作,直到1805年才被《热情奏鸣曲》的终曲所超过。”
丰川祥子不断提升着语速,对白川晴说了一大堆话,其中她把自己和世人对贝多芬的《月光》三乐章的感想全部都抒发了一遍,好像就只有这样才能够略微抵消掉她心中的激动。在向白川晴介绍《月光》时她又悄悄地看向他的眼睛,发现他饶有趣味地听讲后丰川祥子才能以如此激烈的语速说下去。
她突然把自己换视成一台幽灵使用的三角钢琴,就算没有人弹奏也可以持续发声,而身边的白川晴就是她唯一的听众。黑白相间的琴键是她的血肉与白骨,无言的幽灵弹奏的她的身体,使她不断发出动人的乐声,那正是《月光奏鸣曲》的第一乐章。
但不仅仅只是《月光奏鸣曲》,她清晰地感知到了在那乐声中还夹杂着《热情奏鸣曲》的气势,否则自己的语气绝对不会那么激烈。
其实她也想要让白川晴更多地了解自己,就像是她想要了解白川晴一样。她语毕时发现,以自己为中心,几乎这小节车厢的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祥子脸红得像是傍晚黄昏时天上燃烧的云霞,金与粉响答影随,在她的脸上升腾起了一抹水莲花不胜风情的娇羞。
“抱歉抱歉,打扰到大家了。”白川晴也在陪着丰川祥子给车厢里的乘客赔笑脸,“真是不好意思。”
但或许现在才是下午一两点钟,那些怨气大到能直接把伽椰子和贞子生吞活剥的中年社畜基本不在这个点出没,因此乘客们在看到白川晴和祥子道歉之后也就又重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