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节 （2/4）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是在这里提醒你一下，你好歹是日之森高中部的学生会长，是学校的脸面，有责任维护学校在外的形象，要是被别人传出乱搞男女关系的话，你在学校里就会变得很麻烦。”

听了白川晴那带着取笑意味的回答，丰川祥子紧咬的牙齿不断发出互相碰撞的声音，她心想虽然很想反驳，但此刻的她确实没有限制晴交友的立场，要是她是晴的女朋友就好了，那样的话，她就让晴天天陪在自己的身边。

丰川祥子看着白川晴那张微笑的脸，觉得他此时的表情贱兮兮的，就像是你养的一条萨摩耶趁着你不在家的时候狂翻垃圾桶，你回来骂它的时候它还朝着你飞扑过来，把臭烘烘的味道蹭在你的身上。

“晴，我不是都让你闭嘴了么！”

“……”白川晴闭上嘴，不敢说话。

“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而已，你和谁组建乐队我都无所谓，但我就是想你能在我未来的乐队里留有一个位子，这样的心情你能明白么？”丰川祥子说，“有别的女孩先一步和你做好约定，而你因为别的女孩拒绝我的邀请，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难过的发抖。”

“……”白川晴不说话。

“周日那天你拉着我一起去跑合同，我们走在东京炎热的街道上被天上的太阳炙烤，我手里拿着一根你给我买的盐水冰棍，我很享受那时的感觉，就连迎面吹来的风都觉得不那么燥热了。到最后我吃完那根冰棍看到木棒上写着的中奖字样，我心中真觉得那一刻的我真是幸运极了。”

“……”白川晴继续保持沉默。

“随后我们一起去了服装店，店长的妻子给我剪了头发换了身新衣服。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现她是那么优雅，那么漂亮，简直一点都不像是我自己，这让我想起来我还在丰川家的时候，那时我的家庭和睦，我也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幸福的公主。”

“……”白川晴无法开口说话。

钢琴声像是流水般缓缓地淌过，舒缓的旋律在放声高唱。

这间琴房是专属于丰川祥子的世界，巨大的落地镜在丰川祥子的背后，白川晴的眼睛注视着逆着光的丰川祥子，觉得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此刻她弹奏的这首曲子是法国的印象派大师拉威尔于1908年创作的钢琴音诗夜之幽灵的第一乐章《水妖》。

该乐章以旋律见长，旋律极其动人。

音乐开始时，右手以缓慢的速度弹奏密集排列的三十二分音符增和弦，在大三和弦及其半音之间不断交替、重复，力度轻柔，描绘出水波涟涟的迷人景象。左手则奏出抒情悠扬的主题旋律，带着一种遥远的美妙情思。

传说中水中女妖经常诱惑青年成其配偶，在这首乐曲中水妖向一位青年倾诉她的爱慕与幽怨之情，她不断歌唱着水底的宫殿之美，邀请青年成为她的配偶和国王，但却遭到了青年冷漠的拒绝。

拉威尔通过微妙的乐句处理，如细微的半音变化不断移调，使音乐色彩明暗相间，恍惚迷离，刻画出神奇浪漫的印象主义意境。

此曲演奏难点在于需要右手触键轻、稳、快而不乱，以表现水的流动性与颗粒性，要求演奏者具备“魔鬼的技巧”。

丰川祥子可以轻易地驾驭这台钢琴，用各式各样的技巧去展现音乐的生命力。

白川晴想丰川祥子与钢琴大概是难舍难分、一体的存在。

宛若美妙的梦境在和现实重叠，命运也与此刻交汇奏响。

丰川祥子在演奏音乐，她闭上了双眼高高地扬起了修长的脖颈，高傲得就像是一只黑天鹅，充满暖意的金色焰光在她的双腿间流淌，她在用音乐表明她的心，她同那水妖邀请青年一样邀请白川晴，与水妖一样得到冷漠的拒绝。

白川晴看见丰川祥子腿上的肌肤早春樱花似的娇嫩，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粉红。

“可惜现在不是了，我被赶出了丰川家，家庭也像是玻璃珠落在地上似的四分五裂，还要替那个酒鬼父亲还钱。”丰川祥子说。

“很可笑吧？虽然我总是认为自己的记忆力非常优越，但仅仅只是过去一年多的时间，我就已经记不清父亲的那张脸了，母亲也一样，就算父母现在在人流中与我擦身而过，我在惊讶中回过头去，恐怕也认不出父母的背影了。”

“有些话我只能讲给你听，只能给在【爱丽丝的糖果屋】里的被我修改常识的你听。”丰川祥子说，“我是个超级麻烦的人，我自尊心强性格又倔强，总是想要把握对话的节奏，有时候会显得过于咄咄逼人。”

“晴……你为什么不说话？”

丰川祥子扭过头看着白川晴，她心想自己讲了这么多，就算是一块石头，这些温柔又真心的话都能把它给捂热了，但是晴怎么听了这么多话却什么都不说？她看着白川晴的脸，白川晴听得非常认真。

虽然他的眼睛在【爱丽丝的糖果屋】控制下仍然非常迟钝，但他的神情却显得那么悲伤，像是被一具被海洋淹没溺死其中的尸体。

“……”白川晴眨了眨眼睛，嘴角蠕动了一下，“祥子你不是让我不要说话么？”

白川晴的表情显得有些无辜。

“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丰川祥子的柳叶眉倒竖而起，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她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双唇紧抿，仿佛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那样子就像是一头发怒的小狮子，充满了威仪感。

可就在下一秒，丰川祥子她突然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这个动作带着无奈与懊悔，似乎在愤怒过后感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