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节 (2/4)
那天雨夜他们的关系变得非比寻常,但是他并不希望她的心中下起大雨。
“……你是不会明白的。”
“有什么不好明白的呢?对于世界上的其他人来说,你只不过是一个NPC,但对于某些人来说,你是他们经过不断努力最终才能获得的、特殊的,终于能够解锁的角色。当他们终于玩到你这个角色时,他们会变得超级开心,因为他们玩这个游戏就是为了最终能够找到你。”
白川晴把看了一眼手机,现在他们从公园长椅上站起来走到车站时间刚刚好,他拉住丰川祥子的手腕带着她走说:
“对于我来说,倘若你是某个游戏的NPC或是角色,那你就是我玩那款游戏的理由,这点对于长崎同学来说是一样的,你对她应该也是如此。不管是爱还是恨,她在你的心中显然占据了一块重要位置。”
“够了……不要再说了!”丰川祥子有些恼怒,因为她心中的想法完全被白川晴洞悉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心中想的和外在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就像是一颗种子,虽然种子饱满圆润,种在泥土里想必可以发芽生长,然后长出花苞来,迎接一场盛大的绽放,结出果实度过生命的轮回。可它在抽芽的过程中却发现自己头顶的上方覆盖着一层厚实的水泥,于是它没能开花结果就死在了泥地里。
如果把丰川祥子心中对长崎素世真正的感情比作那颗饱满的种子,那么她对长崎素世外显的态度就是这颗种子最后不见阳光烂在泥土中的结局。
有一层坚硬而厚重的障碍堵在了种子与阳光之间,把两者隔开。
白川晴拉着丰川祥子奔跑,在路灯下俩人的影子被他们甩在身后,落在道路上,他告诉丰川祥子你这样不把心中真正的感情坦率地显露出来,不仅会伤害到别人,也会伤害到自己。
“如果不讲清楚的话,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你自己应该明白的,我不是在危言耸听。”白川晴说,“坦率一点,不然会活得很累,你已经很累了。”
“我很确定我的对长崎素世的态度没有任何问题。”
“那你为什么对她会有愧疚?”
“因为是我的原因,CRYCHIC才会解散,CRYCHIC的所有成员我都喜欢!我对她们所有人都感到很愧疚,但是长崎素世也没有必要这样羞辱我吧?”丰川祥子用力地挣扎着,甩开了白川晴那只握着她腕部的手。
“既然她已经重新加入了别人组建的乐队,那就不要再来找我了!她根本就没有注意过我的选择,既然我主动退出了乐队,那么我就不会再回归到那个乐队里去!”
“她这样喋喋不休地自顾自说话,甚至一直在通过我的朋友旁敲侧击我家在哪,这样的人,你觉得我会给她什么好脸色么!”丰川祥子的情绪非常激动。
“对不起祥子……这些事我并不知道。”白川晴罕见地在别人面前低下头,他在别人面前低头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使是面对那些有权有势的老鬼,他照样能用自己的实力去给他们几个巴掌。
“作为朋友,我只是想要尽量地去开解你。”他说,“长崎同学在爱音同学的乐队里时不时会向我谈起你。我认为她想要挽留你。”
“可是她想要挽留我也总得把我的意见纳入考量吧?”
“抱歉……”丰川祥子怒视着白川晴,白川晴看着她,知道自己触动了这位女孩心中最敏感也是最为重要的东西,他触及到她的自尊了,原来挡住种子与阳光接触的东西,就是她那被自己无限放大的尊严。
尊严对于某些人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因为对于那些人来说只要你不低头,尊严就不会夺走。
白川晴表示尊严确实非常重要,他更想要说的是,某些东西凌驾于尊严之上,比如生命,可对于那些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来说,他们并不一定会感谢自己的幸运,或许他们会诅咒自己的生命,每晚在睡梦中被一张张死者的面容惊醒。
有些时候你以为重要的东西实际上并不重要,那些被你弃之如敝屣的,才是真正宝贵的东西。
白川晴认为一段友谊很宝贵,一段美好的记忆也是如此。
他不知道丰川祥子和长崎素世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此刻他知道自己一定伤害到了丰川祥子的内心。对于丰川祥子这个人来说,最重要的无疑是她的尊严,她自己。
白川晴突然理解到自己为什么不能在丰川祥子的头上看到她的词条。
“作为朋友,我只是想试着帮你,所以才说了这些。”
“就算是朋友,那你也不能什么都说啊!”
丰川祥子怒吼道,脸上的表情突然呆滞住了,她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对白川晴说话,不管他是作为自己的心上人还是帮助自己实现梦想的筑梦师。刚才她就和白川晴讨论自己和他究竟是属于哪个阶段的朋友,她对白川晴说我把你当作可以互诉衷肠的朋友,白川晴说那么他也是。
可是现在看来,俩人之间只有一个人是坦诚对待朋友的。。
“祥子,你要坐的那班电车到了。”白川晴指着车站上方的大屏幕,“我也要回家了。”
白川晴和丰川祥子先后走进电车站,俩人在电车上坐下。丰川祥子戴着耳机听歌,但眼神却时不时往白川晴的脸上瞟过。白川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看着对面玻璃窗上的自己。
丰川祥子意识到她说错话了,心中不断响起的杂音让她无法听进去任何音乐。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