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节 （1/4）

“不是的，妈妈。”长崎素世轻声道，“只是白川君又为我做了蔬菜通心粉。”

她朝着餐桌走去。

两人用餐时，白川晴坐在沙发上看童话书，相比于教科书、工具书，他看童话或是诗集的速度较之要慢很多。

“吃饱喽！”素世妈妈背靠着沙发垫，夸赞白川晴的手艺，长崎素世坐在她的身边，她问长崎素世，“我回来的时候，素世和白川君就在厨房里清洗厨具吧？”

“白川君要我和妈妈多待一会。”长崎素世说。

“我们真不愧是母女呢，话还没说出来素世你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素世妈妈捂着额头，仿佛很是苦恼。

“妈妈也是呀。”长崎素世大睁着眼睛说。素世妈妈倒下身，长崎素世抱住自己妈妈的脑袋，手指伸进浓密的黑发中替她梳理。

“真舒服。”素世妈妈说，“一会白川君忙完出来，你带他在我们家玩一玩吧？坐在阳台上俯视这座城市，风景很好的。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带着人家去你的房间待一会，不过我估计就算你愿意，他也不愿愿意的吧。”

“嗯。白川君的性格的确是这样的。有时他很注重距离感，有时却会亲密地主动贴上来。”

“那要看他对男生和女生的态度是否一致了，要是只对女生这样，那他大概率是因为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女孩子。”

“他对男生女生的态度有什么区别我不知道，不过在他的学校里，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他们都很喜欢他。”

“好了，妈妈回房间休息了。晚上要不要和妈妈一起睡？”素世妈妈捏了捏长崎素世的脸，“女儿长大了，有些心思是我也猜不透的，谁让你正好处于在一个心灵最敏感，感情最容易起伏的一个年龄？要是有什么难过的，尽管告诉妈妈吧。”随后她压低声音说，“晚上妈妈和你一起睡，我们可以讲很多悄悄话哦。现在就带着白川君一起玩吧。”

素世妈妈起身，上楼走进自己的卧室。

“阿姨去休息了吗？”白川晴解开围裙挂在厨房的墙上，洗好手从厨房里走出。他看向客厅的沙发，正好与长崎素世对上视线。

“妈妈去休息了。”长崎素世喝了一口果蔬汁。

“我看完手上的那个故事就走，那个《自私的巨人》。”白川晴坐到沙发上。

“走之前，我有景色想给你看。”长崎素世说着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不过你得稍微等我一会儿。”

很快，长崎素世便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她换了一身衣服。那是一条深黑色齐膝裙，这条裙子她买来后一直没穿，因为长崎素世觉得这条裙子太艳丽，太张扬，裙摆是一圈圈荷叶叠成的，有一圈暗金色的绲边，腰线很高，只有最纤细腰身的少女才能完全驾驭，身后还扎着暗金色的蝴蝶缎带，衣服的领口有些高，肩膀和胸前有着精细的蕾丝设计。

她还给自己化了淡妆，这让她的脸端净、清澈、古典又妩媚，很难想象这几个词语竟然能同时形容一位正处于青春期的女孩儿，但长崎素世就是有着这样的魅力。

最让白川晴瞩目的还是她抱在怀里的那把低音提琴，从尾柱到琴头的高度比长崎素世还要高上许多，她抱着有些吃力。

“怎么样，我漂亮吗？”长崎素在白川晴的眼前转了一个圈，裙摆是腊梅，层层的滚边和蕾丝花瓣般旋转着打开，幽冷的空气穿过衣裙间的缝隙凝成水珠，恰似花蕊吐出蜜露，此刻黑夜为之倾倒，黎明愿为退避。

“漂亮，但是你这么穿不冷吗？”白川晴问长崎素世，因为她打开了阳台的电动门和照明，带着他坐到了阳台的椅子上。

“白川君！女孩子在问男生她漂不漂亮的时候，男生只要回答‘漂亮！’或者‘YES！’就可以了。”长崎素世微微蹙起眉毛，可马上就又舒缓下去，“冷，但是因为一想到我是穿给白川君看的，我的身体就在发热，变烫，然后就不冷了。”

长崎素世邀请白川晴走入夏末的夜晚，夜晚因下方城市的灯光而显得五彩缤纷，这是最明亮的夜之一，穹宇里星辰是相隔如此之远又如此辽。

清月在天空的一角轻闪，布满花纹的银色灯能拢住夜色下的一些温柔和美好。城市中路灯与路灯、一盏与一盏相距很远，一截与一截明亮间是幽邃的黑影。天上的金星把他的诗篇低声吟唱给这个夜晚，吟唱给开始行猎的女神月亮。夜色零落，蓝色的星光在远方颤抖，夜风在天空中回旋歌唱。今夜注定有最浪漫的诗篇出现。

长崎素世打开琴盒，从中取出低音提琴，她旋开按钮，放下尾柱并摘掉尾柱上的保护套，让金属的尖端直刺向木制地板。

紧接着，让人幸福的乐声高高漾起！白川晴静默了一会，听出这是圣·桑《动物狂欢节》中的《天鹅》。

虽然《天鹅》一般由大提琴来演奏，但低音提琴的音域可以完美覆盖。

甚至因为音域比大提琴更低更宽广，可以根据需要对旋律进行适当的调整和改编，更好地发挥低音大提琴的低音优势，营造出更加深沉、厚重的音乐氛围。

夜晚的清风拂过长崎素世的鬓角，亚麻色的长发向后扬起，黑色的长裙像被撕裂般鼓胀。那已完的梦跟着奥列?路却埃的图画伞徜徉，她如痴如醉般演奏，在梦中变成天鹅划过光滑如镜的湖面，留下两道波纹，颤动，震碎，向两边缓缓铺张。

白川晴盯着长崎素世，在他眼中她轻低下脑袋。

于是旋律又启，呈示部与第一段主题延伸，以调模进的手法，把人带入到一种飘逸幽静的境界。

天鹅划入水中，天生高贵的头颈低垂着沉思，翅膀长出伤口，把蔷薇的种子填充其中。

洁白的羽毛，淋漓的鲜血，严冬与腊梅；给榆树梢凛冽的寒星，给风雪以璀璨黎明。受伤的心脏做土，腐败的羽毛化泥，流不尽的眼泪便让它流尽是朝露，天鹅化成一捧蔷薇花束。

“怎么样？”尾音结束，长崎素世深自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