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节 （4/4）

他的房间乱七八糟，他在睡觉，入梦时房间内灰尘被清扫的声音响起，醒来时房间焕然一新。

窗前书桌上的他写了一半的诗上有未干的字迹，墨香味徜徉流淌：

你是我的，半截的诗，半截用心爱着，半截用肉体埋着，你是我的，半截的诗，不允许别人更改一个字。

看着被补全的诗，他想要知道谁动了他的钢笔，可诗上不止是有两个人的字迹。

所以他想不到，猜不透，到底是谁侵入了他的生活。

或许谁都是，他弄不清楚。

“今天白川君帮了我很多忙。”长崎素世居高临下地望着东京这座城市的街道，觉得熙熙攘攘，表情宁静地说，“所以呢，我想要给白川君一点奖励，而且啊，我今天特别开心，不只是因为妈妈回来和我一起吃晚饭，也还因为白川君能来我家做客……很多很多的心思在我的胸口里涌动着，说不清楚，总之特别开心。”

她转过身，表情很苍白，甚至有点铁青，整张脸没有任何血色，像是风雪中抱着膝盖蹲在小亭中等待冰雪将自己掩埋的公主。

她眨眨眼，疲倦地笑了一下：“白川君，你之前说想看音乐书，又喜欢读诗，所以我就心想，你应该会喜欢我所演奏的音乐，不是贝斯，而是提琴。我想送你一首我的歌。原本我只是这样想的。”

“可是我觉得还不够，还不够。白川君，我换上了我最喜欢的一条裙子，这条裙子我买来后就没有穿过，可今晚我却想穿给你看。我还画了淡妆，为什么呢，这种心白川君能明白吗？”长崎素世把身上披着的皮衣裹紧几分，随后用梦幻般的语调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变成了一只天鹅，在池塘里游着，受伤的翅膀落下血迹……其实这个梦没什么好说的，故事单调又无趣，只是我很喜欢。”

“阳台上的风很大，我穿着裙子很冷，冷得我牙齿都在颤抖，以前的我肯定早就受不了，跑回客厅泡一杯红茶暖暖身子了。真奇怪，只要一想着白川君在我的身边，还会用惊艳的眼神看着我，我就感觉不到冷。”长崎素世偏着脑袋，长发落下，挡住了她半边脸颊，让蓝色的眸子藏着月魄与星芒，微凉的情思丝线般散乱开去，又在无名的夜风中纠缠，“这种感觉，白川君你能明白吗？其实你是，不明白的吧？”

“没关系。”长崎素世轻叹一声，又贴着阳台的护栏，望向远处蓝色山峰的轮廓线，那里有乌云升起，“我也不明白。”

她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