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节 （2/4）

可惜，这么强的赫拉克勒斯所拥有击败哈迪斯的故事，多半指的是他前往冥界还能全身而退，而不是说他真的击败了神明哈迪斯。

看来我跟在赫拉克勒斯身后捡漏的计划行不通，得换个计划了。

亚修如此想着，突然发现了一个自己早就想知道，却又迟迟没有机会得到回答的问题。

“恕我直言...英雄的人生总是充满悲剧。”亚修尽可能婉转地对哈迪斯问道，“既然赫拉克勒斯强到神体状态的神明无法与之匹敌，那众神操纵命运，让他变成英雄...真不怕被他反噬吗？”

“你这个问题对我等而言毫无意义。”哈迪斯说道，“因为，你没有理解神明，英雄与凡人的关系。”

“我等是人类的统治者，庇佑者和父母没错。”哈迪斯说道，“可早在『白色毁灭』到来之后，我们就已经决定将世界交还给人类。”

“可是那时候的人类就像是襁褓中的孩子，还没有办法脱离父母的怀抱，所以我们还没有离开。”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希望人类能早些独立，所以我们一直都在与人类逐步拉开距离，帮助他们获得成长。”

“可就算我们与人类拉开距离，人类依然希望获得神明的庇佑与帮助。”

说到这，哈迪斯提问道：“你觉得人类在无法得到神明的直接帮助下，会怎么办呢？”

亚修听懂了哈迪斯的意思，可这答案是如此的残酷，以至于让他难以面对。

“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已经明白了真相。”

可就算亚修不说，哈迪斯也依然给出了残酷的答案：“人类给出的答案很简单，那就是让拥有神明血脉的半神成为英雄，再让英雄们来帮助自己。”

“因此，不是我们逼迫着赫拉克勒斯成为英雄，而是人们期盼着有赫拉克勒斯这样的英雄来帮助自己。”

“赫拉克勒斯的诞生，来源于人们对于英雄的渴望。”

亚修听着哈迪斯的陈述，不禁问道：“那英雄们为什么总会拥有悲惨的命运？”

“那也是人们的祈愿。”

“人们认为英雄之所以是英雄，就是因为他们如同经受过千锤百炼的兵器，接受过普通人无法承受的苦难与试炼。”哈迪斯说道，“因此，英雄必然伴随着苦难与悲剧。”

“我这么说，并不意味着英雄的悲剧全都来自于人们的祈愿。”哈迪斯冷酷地说道，“我等并非实现人类愿望的工具，而是接受了人类祈愿，与其一同编织命运的神明。”

“因此，我等也有因作恶而死的觉悟。”

“你也不要小看英雄了。”哈迪斯说道，“许许多多的英雄，都是在早已知晓自身命运的情况下，仍然选择成为了英雄。”

“因为，英雄们也认为，命运赋予自身的苦难与试炼，全都是属于自己的荣誉。”

“在这之外，许许多多的英雄在行善之时也会索取报酬，比如获得被帮助的国家的美女，比如拥有该国家的统治权。”哈迪斯说道，“你可以将其认知为一种各取所需，或者说是社会共识。”

哈迪斯盖棺定论道：“这就是神明，英雄与凡人之间的真正关系。”

怪不得希腊神话的英雄在私德方面如此抽象，原来这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是刀头舔血的工作，自然应该获得应有的报酬。

这么说来，这个时代的希腊文明方面处于相对蛮荒的时代。

在听完哈迪斯的讲述后，亚修总算理解了神代希腊的社会风貌。

可就算理解了希腊的社会风貌，他也依然觉得这太抽象了。

“总会有非自愿的英雄吧？”亚修问道，“他们该怎么办？”

“那样的英雄，我只能称之为生错了时代。”

“我等众神的职责是庇佑人类，维护人类文明，而不是替人类纠错。”哈迪斯说道，“若是由我等来为人类纠错，那这时代到底是属于我等，还是属于人类？”

“...这可真是残酷啊。”亚修沉默了片刻，感慨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那些非自愿的英雄们能免受悲剧。”

就在亚修感慨的时候，哈迪斯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说起来...阿多尼斯你怎么会突然问我打不打得过赫拉克勒斯？”哈迪斯问道，“你该不会想看我出丑吧？”

哎哟我去，这哈迪斯反应的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