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节 （4/4）

摩根比任何人都更早知晓这个秘密——所谓拯救妖精国的预言，不过是世界之癌进行自体清除的谎言。那些在她耳畔低语的"母亲"，那些跪拜称颂的氏族长，那些镶嵌在玉座下的角神骸骨，全都在编织着名为"摩根"的绞刑架。

可她还是戴上了这顶染血的冠冕，如同自愿走上刑场的殉道者，将处刑台修筑成自己的摇篮——

或许只是想在终焉到来前，证明某个雨夜里颤抖着蜷缩在祭坛上的幼小存在，确实曾以"救世主"的姿态活过。

十二道枷锁在卡美洛城墙投下阴影时，妖精国女王的瞳孔深处始终倒映着泛人类史的星光。

对于摩根而言，尚且未知但又已是叙事层面发生过的未来里。

她将圆桌骑士异化为杀戮装置，却在处决高文前允许他最后一次擦拭剑柄。

她用冰之诅咒冻结整个奥尔良，却特意为集市留下贩卖苹果糖的摊位。

近乎自虐的矛盾性，独属于摩根的统治艺术，越是渴望成为完美的暴君，越要保留人性最后的碎片。

当阿尔托莉雅·Caster的选定之杖刺穿镜之回廊时，摩根嘴角溢出的鲜血不是败北的烙印，而是迟来两万年的解脱。

那些在轮回中反复堆砌的玉座，终究化作了承载泪水的容器。

摩根自身或许会知晓，真正的诅咒从来不是不列颠的毁灭预言，而是"被允许存在的只有暴君摩根"这个事实。

始终被囚禁在"救世主与毁灭者"的悖论螺旋中，反而跟那位在时空裂隙的观测者，原初之神卡俄斯一般，徘徊而不得志。

所谓灭国的女王，不过是世界拒绝承认的，最拙劣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