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节 （2/4）

“为了安全考虑，部长都不能没有保护地观察异想体，只能为你提供由我剪辑过的录音。”

收容单元。

杜绝警惕地站着黑红警戒线外打量那被森白的巨大颅骨，回想刚刚安吉拉提供的异想体信息。

根据实验内容，研究员将人类罪孽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级是社交场合中的小谎言或小错；第二级是只与密友分享的严重错误；第三级是必须永远保密的严重罪行。

而员工只需要坦白前两级即可，因为三级罪孽会使得异想体将忏悔者罪孽相关的记忆全部清空。

杜绝把握不住这个模棱两可的罪孽等级，因为他经历的事情都太疯狂了，实在是不敢随意乱说，于是试探性地开口:“其实我出轨了，有了老婆还找情人。”

收容间里的非人物体毫无反应。

杜绝也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外界的指责或者内心的释然。

比起活物，异想体似乎就和无人广场上的雕塑一般，除了存在以外，绝不会由任何出乎意料的动作，带给人无穷的安心和舒缓。

“咳咳，那个其实我来脑叶公司之前杀了个人。”

杜绝也不知道该如何忏悔，这对他而言还是头一遭。

倒不是杜绝对自己的所有恶行问心无愧，只是单纯打工太忙没空去想这些而已。

被巨大十字架贯穿的颅骨逐渐散发出柔和白光，收容间里的寂静仿若无言的话语在催促，令杜绝脑中的记忆迅速鲜明清晰起来。

杜绝嘴里也不由自主地描述悄然袭来的记忆潮水，全身感官仿若再度置身于那场战斗一般。

荒废小镇，熟食店旁。

“为什么！”

握住倒刺短枪的菊雨悲愤地猛攻过来，“明明可以放走所有人，为什么一定要杀死我！”

“你根本就不特殊，和都市那些食人的变态主厨别无二致！”

踏入罪孽回忆的杜绝只觉得对方的言行仿佛有着真实的力量，但也仅仅是紧皱眉头站在原地，仔细观察菊雨的脸。

杜绝紧绷的神经在发现并无半身降临的异样便松了口气，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些虚幻的质问而已，他完全不在意。

“铅灰乐章！除了我！难道其他人你就忘记了吗？”

坦然接受菊雨突刺的杜绝立即回想起死气失控的那一夜，肯定的话语脱口而出:“当然没忘。”

不过杜绝立马回过神来自己说了什么，大惊失色地退后一步，甚至条件反射地从次元皮手套中抓出螺旋枪，努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十字颅骨。

回忆潮水后的十字颅骨隐约可见，却被其散发的柔和白光彻底掩盖过去。

金色拍卖会的绚丽灯光十分晃眼，与之完全相反的是外面的尸横遍野，暗红色的血痂糊住了水沟盖板，填满天空的哀嚎直接让惊恐的杜绝失聪。

“等等，不是这个！我他马不是要讲这个！”

“给我停下！”

堆积而成的尸体围城令杜绝六神无主，唯独这件事情他实在是无颜提起，更加不想要提起。

穿着各式服装的各式尸体并未愤怒地一拥而上，仅仅是是彼此重叠望着杜绝，那眼睛如同旷野聚集的萤火虫群般摇晃，但却传达出天幕上的群星还要幽邃的黑暗。

猛地低下头的杜绝罕见地冒出无穷恐惧，就连尸体的细节都不敢多看，连忙安慰直接:“别急别急！这只是回忆，马上就没事了！”

然而刚回神的杜绝立马就发现脚下的单马尾女人脑袋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带着三重戒指的手捏住旁边贵妇尸体的脸戏谑开口:“真的没事了吗？”

“她们只是从巢内来参加环指拍卖会，外围协助人员也只是拿钱办事，更别提其中夹杂的后巷居民，这里面总有无辜之人，无论如何都至少得有一个吧？”

“闭嘴！”

心头被令人窒息的过往罪孽压着的杜绝突然想起来刚看过的情报，一旦忏悔出三级罪孽，那么这个异想体就会将其连同相关的记忆一同吃掉，毫无疑问这个狂响之夜对他而言就是三级罪孽！

哀嚎事件相关的记忆太多了，恐怕自己会失去从那时到此刻的绝大部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