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第355节 （3/4）

只是冷哼了一声，将命令重复了一遍：“去做。”

被迫接受“新任务”的女教皇揉着太阳穴走回篝火旁，缝合过的面皮在火光中显得愈发狰狞，她看向正在烤鱼手忙脚乱的一众手下。

这群曾经叱咤风云、威震一方的黄道十二宫骑士们，正为了不让鱼烤焦，在灰堆里翻找树枝。

他们身形畸形，有人半人半兽，有人浑身黑气，这和诡异高度融合的非人形象，曾一度令人闻风丧胆，但如今……狼狈得像是一群野狗。

“我们要杀一个很危险的人。”她最终开口说道，极度小心翼翼又试图保持威严，“可能……比我们之前遇到所有敌人加起来都难搞。”

正在翻鱼的十二宫团长雅典娜抬起头，用满是疑惑的眼神盯着她：“谁？”

沉默片刻后，顶着一张缝合面皮的教皇，终于咬牙挤出了几个字，“——那个小鬼。”

空气安静下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从疑惑变成惊愕，再变成不可置信。

一阵风吹过篝火，其中一个浑身散发黑气的十二宫战士直接脱口道：“哦！我的上帝呀！您确定不是让我们先自杀，然后再投胎去找他报仇比较快吗？”

另一个手下更干脆，他把手中半烤好的鱼递过去，说：“万一没回来，这算遗愿吧，把它吃完。”

“闭嘴！”女教皇猛地抬起头，一声厉喝打破了夜晚的宁静。这一刻，她本就苍白憔悴的脸因为怒火几乎扭曲，“这是‘伟大’的任务，我们必须完成！”

说完，她颓然坐下来，将那块焦黄、甚至还有些生腥味儿的鱼肉捧在手中，目光复杂地注视着火光。

一切的一切，在这一瞬间不断涌入脑海——曾几何时，她高踞圣坛之上，被万人敬仰，无数虔诚者匍匐在她脚边。

而如今呢？竟然沦落到这荒岛之上啃烤鱼，还接到了这种堪称“送死”的神谕。

“伟大的神明……”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到几乎被风吹散，“您为何选择这样的方式来考验我？”

篝火边，几个身体畸形的十二宫骑士窃窃私语。

有胆子大的直接抱怨：“我们早就该离开这鬼地方了！什么神啊，这种命令摆明是让咱们去送死！那个小鬼……连‘神明’都能杀掉，我们凭什么杀他？”

另一个战士也点头附和：“是啊，就算真有神谕，也用不着牺牲我们吧？再说，我看那神就是想找人当替死鬼。”

象头人身的大圣欢喜天只是冷眼旁观，不表态也不制止。

“住口！”女教皇猛地站起身，她声音尖锐刺耳，在空寂夜色中宛如刀锋划破空气。

这一刹那，那些窃窃私语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而她却像换了个人似的，全然没有往日威严冷漠、气场强大的从容之态。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却透出一种狂热又歇斯底里的光芒。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她厉声道，一字一句仿佛带着毒刺，“根本无法理解神明大人的意志！是伟大的，是不可亵渎的！哪怕让我去面对死亡，那也是对我的恩赐，是对我的信任！”

面对手下们隐忍又复杂的表情，女教皇毫不迟疑地继续训斥：

“赐予我们生命，引领我们走出黑暗，你们怎么敢怀疑？！如果不是，我们早就在天灾浩劫里灰飞烟灭了！”

随着每一个字吐出口，她心里的某个部分也逐渐崩塌。

“为什么偏偏是我？”这样的念头疯狂叫嚣，但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不断安慰催眠自己：

只要笼络住这些人，只要发展更多的忠诚信徒，我对神明大人就依然有价值！

即使失败，只要保住性命，我就一定能被宽恕……一定能活下去……

这种自欺欺人的a流铃F②洱⑶④岜⑻事群%想法迅速占据了整个内心，让她暂时忘掉恐惧绝望，更将理智狠狠压碎。

在这样反复催眠自己的过程中，她重新换上了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狂信徒”面孔。

心中不断默念：

只要继续笼络这堆人！发展更多的教徒！自己对神明就依然还有价值！

她已经完全癫狂，大步迈向篝火前跪倒在地，对着迷雾深处连磕三次响头，用力到额角渗出鲜血。而后将手中的半条焦鱼高高举起，如同献祭一般，用带着哭腔却虔诚至极的话语喊道：

“伟大的神明大人，请宽恕我的软弱与疑虑，我定会倾尽全力完成您的嘱托，以献祭吾命换取您的悦纳！”

迷雾深处，在高纬度世界中俯瞰这一切的九婴，不禁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