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节 （2/4）

常常有高级冒险者结束了在深层的活动后，却在返程途中因为大意而死在上层的事。

强大绝不代表就不会遭遇危险，相反，越强大往往越会与死亡相伴——见证过宙斯眷族与赫拉眷族败亡的里维莉雅，对于这一点深有体会。

虽然时间很短，但我会尽我所能——用余光瞄着银发少年，精灵王族在心中对自己许下誓言。

等艾丝换好铠甲，带着巨大背包出来后，三人在冰冷晨风中离开了黄昏之馆。

在路边吃了点东西并带上一些食物作为午餐后，三人便进入了地下城。

34 直通12层

穿过巴别塔第一层下的大洞，便来到被人称为‘起程之路’的宽敞大道。

虽然石板路结实宽敞，能容纳数辆马车并行，但却给人以曲折蜿蜒、狭窄幽暗之感。

每走一步，都感觉两侧黑暗而冰冷的墙面挤压过来，仿佛会合拢起来将他们压扁。

进入宛如巨兽一般的洞窟，脚踩在泥地上后，诺亚停了下来，闭上眼后，轻轻呼吸着四周空气。

虽然这是第二次进入地下城了，但诺亚此时才开始细细感受。

磷光照亮四周，上方穹顶也算宽阔，但进入地下城，便能感到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一阵微风便能在洞穴间刮出咆哮嘶吼般的呼啸声，如同怪物在向冒险者发出战斗邀请。

日月星辰、冬夏四季、风霜雨露，所有外界的象征都在此刻被留在身后。

前方则是充满无尽危险的深邃窟穴，向着下方无限延伸，就连诸神都不知道其尽头究竟在何处。

无尽的凶兽、无尽的危险、无尽的战斗……

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危险感如同静电一样涌遍全身，诺亚感到汗毛直竖，呼吸变长。

心跳加快，将发热血液泵到全身，肌肉不自觉地绷紧起来。

不会错的，这里就是我的归属，这才是我的本性……

在一旁的艾丝和里维莉雅也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诺亚，也回忆起自己当年第一次进入地下城时的感受。

害怕，紧张，兴奋、恐惧……

那些情绪还历历在目，似乎还能身临其境，不知道诺亚又会又怎么样的感受呢？

当诺亚重新睁开眼，用波澜不惊的视线扫向前方时，艾丝和里维莉雅都感觉到一道仿佛是利剑映出的寒光扫过，灵魂都被刺痛。

但再次看去，诺亚眼神却又恢复了平静，令人不禁怀疑刚刚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

里维莉雅和艾丝看着诺亚，心中都能确信。

在诺亚的湛蓝眼瞳中，有什么东西消失了——是平日里那份带着一点点慵懒的平静。

但又有某种事物浮现——那是一种类似猛兽锁定猎物后，才会有的冷峻。

虽然看不到情绪波动，但艾丝和里维莉亚都明白，这只是疾速暗流之上的凝固冰层。

就好像蕴含极高密度魔力的魔剑，即便只是静静插在剑鞘中，也会令人不由自主地注视。

艾丝瞪大双眸，看着让她感到陌生的银发少年。

仍然能回忆起一年前踏入地下城时，心中那份紧张惶恐的她，试图在诺亚身上找到与自己的共同点。

但是，失败了。

仅仅是那眼神，就令艾丝认识到，彼此间有着不可逾越的巨大差距。

诺亚，与自己不一样……他是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