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节 （2/4）

流泪了。

看到深爱自己的父亲倒在面前，会感到悲伤和流泪也是正常的。

但言峰绮礼此刻却感受到另一种更令他茫然和恐惧的强烈情感。

喜悦和失望。

这种情感，在被言峰绮礼封印的记忆中流泻而出，那是另一个女人死在自己面前时的画面。

在那个病入膏肓、深爱自己的女人自杀时，言峰绮礼就察觉到内心第一次涌现的悸动。

就不能死得更凄惨吗？

就不能由自己来亲自动手吗？

因为当时为时已晚，言峰绮礼这三年来才会又在内心深处祈祷——

那就是将自己未能完成的行为，施加到和那个女人一样深爱自己、又同样丝毫不理解自己的父亲身上。

为什么不是自己亲手杀了父亲呢？

不，我怎么可以这么想。

心急如焚，仿佛血液都沸腾一样的痛苦侵蚀着言峰绮礼的身心。

但事实上，他其实很早就清楚了，言峰绮礼这个人，只能从他人的痛苦和不幸中汲取快乐。

“灵魂会追求愉悦，就像野兽会循着血腥味一样——”

如同红宝石般的双眸盘踞在心中，令言峰绮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愉悦吗？

这一刻，言峰绮礼终于彻底明白自己灵魂的本质。

不够，远远不够。

只是看到父亲的死状，远远不够啊。

我要亲手创造那样的美景，就算用尽一生、追寻到天涯海角也要——

言峰绮礼突然想到自己的恩师远坂时臣，以及那位开导自己的最古老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啊，我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到天涯海角呢？

答案明明就在我身边啊。

脸上忽然流露出快意笑容，在令咒的红色闪光下显得格外朦胧晦暗。

啊，双倍的快乐，双倍的愉悦！

一想到那样美妙的画面，言峰绮礼就忍不住轻哼起来。

103核平的冬木市

鲜红魔枪在虚空中挥舞出炫目光辉，斯卡哈一如字面意义地化身光束，以纤细双手挥出无坚不摧的突刺。

面对疾风骤雨般的枪之突刺，阿尔托莉雅浑身爆发出炽热而猛烈的魔力风暴，借此获得一瞬间的加速。

脚下重重一踏，在巨大陷坑出现之时，阿尔托莉雅已然消失在原地。

她不退反进，仅以无形之剑护住个别要害，用近乎鲁莽的方式撞向斯卡哈。

伴随着无数火花和碎屑飞溅，突刺枪雨在阿尔托莉雅的一身裙甲上留下数之不尽的凌厉伤痕。

但是在挥洒血雨尚未落地之际，阿尔托莉雅在留下几十道深坑后，已经逼近斯卡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