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节 (2/4)
“传旨!尚蜀,丹燕,春都之兵,尽数调往前线,半月之内,若仍不能突破战线,为将者,皆提头来见朕!”
“是,陛下。”
没有人愿意去触这真龙的霉头,不过也没有触霉头的必要,如今之战,是为‘太子’而战,而这位‘太子’,对于满朝文武而言,其实也不算陌生。
在这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不少官员都曾在日常政务中,或是私下交流里,与那位化名游历四方,以游侠身份行走江湖的太子殿下有过交集。
这些交集或深或浅,但无一不让他们对太子的智勇双全,体恤民情留下了深刻印象。更有甚者,曾鼓起勇气,不顾身份悬殊,毅然上书,力荐这位化名的游侠实为治国之才,应委以重任。
如今,国战烽烟四起,四方云动,那些曾默默支持太子,了解他真实身份的朝臣们,更是感到责任重大,这场战争已经不仅仅是在为大炎的疆土而战,更是在为那位虽身处暗处,却心系天下的太子殿下而战。
因此,满朝文武皆以空前的认真态度投入到国战的筹备与应对之中,若在这场较量中表现得不够坚决,不够有力,不仅会让敌人看笑话,更是难以找回太子下落。
毕竟在大炎之外,还有不少组织明里暗里的在寻找着自家太子的下落,而自己这边,作为太子的家里人,要是打的还没那些人带劲,那可这就丢人丢大发了。
而在这道旨意被近侍亲卫高声宣读,随后缓缓飘落在空旷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之后,刚刚还因怒不可遏而面色铁青,眼神如炬的梦中天子,此刻却像是被突然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形一晃,颓然地瘫坐在那象征着无上权威的龙椅之上。
他的双肩微微颤抖,双手无力地垂落在两侧,原本紧握的拳头也渐渐松开,仿佛连握紧一份怒气的力气都已耗尽,那双眼之中,那抹曾经锐利如鹰的光芒此刻变得空洞而失神,它们漫无目的地扫过面前的礼物,每一件都充满了美好的回忆,但在此刻的天子眼中,却如同无生命的石头一般,失去了任何吸引力。
梦中天子瘫坐在椅子上,无助地低声呢喃着,声音细若游丝,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无奈:
‘小杰啊,二舅又过生日了啊,你快来扛着二舅出去玩啊……’
话音弗落,梦境中的一切骤然停顿,随后,天子眼前的景象瞬间布满了裂痕,随即尽数破裂开来。
这次,又是梦醒了。
醒来的天子沉默的站起身来,沉默的推开窗户,沉默的背着手,沉默的看着窗外的夜幕,直到天明,也是一言不发。
*大炎粗口*朕快被这梦整抑郁了……
在另一边,就在天子刚刚开始做梦的时候,玉门,这座屹立于大炎帝国西北边陲的巍峨之城,它不仅是国家防务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更是历史长河中见证无数辉煌与沧桑的战争堡垒。
千年之前,当诛神之战的烽火席卷大地,玉门以其坚不可摧的城墙和英勇无畏的军民,成为了抵御异界巨兽侵袭的坚固防线。如今,那些巨兽留下的斑驳爪痕与撞击凹痕,如同时间的烙印,静静地镶嵌在城墙之上,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英勇与牺牲,成为这座城市不朽的功勋碑。
现任的玉门守将左宣辽,以其卓越的军事才能和坚定的意志,引领着这座城市的军民共同抵御外敌,确保边疆的安宁。
随着岁月的流转,玉门不仅是一座战争之城,更是一座承载着深厚文化底蕴的古城,因为这座城市的独特性,城中的居民大多与军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习武强身成为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民间习武之风盛行,代代相传。
此外,玉门还以出产“烈刀子”这一闻名遐迩的烈酒而自豪。这酒,如同玉门人刚烈不屈的性格,烈而不燥,醇厚绵长,是战士们庆功宴上的必备佳酿,也是他们心中那份家国情怀的寄托。
然而,二十年前的一场变故,让玉门与江湖武人的关系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山海众的渗透与暴乱,让官方不得不重新审视与江湖势力的合作方式,从此江湖武人的权利受到了严格的限制。
许多曾经的武林高手,或选择加入官府,成为维护秩序的力量;或隐姓埋名,流落市井。尽管如此,玉门依旧保持着与江湖世界的微妙平衡,共同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和平与安宁。
就在这样的移动城市中,在一个被岁月温柔抚摸过的寻常庭院里,一座古朴典雅的练功房静静地伫立着,门扉半掩。
而在练功房内,一位身着紧身练功服的男子,身形挺拔,肌肉线条流畅,宛如山岳般沉稳,空气似乎都因他这份执着而变得凝重起来。
此刻,这男子正站在房间中央,双脚牢牢扎根于地面,宛如****,稳固不移。双手缓缓抬起,拳风呼啸,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千钧之力,却又精准控制,不使一丝一毫的力量外泄。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次出拳收拳,都仿佛在与无形的对手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然而,尽管他的招式行云流水,无可挑剔,但男子的眉头却紧紧锁着,眼神中不时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乎正被某种深邃的思绪所困扰。他时而停顿,凝视着前方虚无的一点,好似那里正站着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一般。
同时,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随着他的思绪而凝固,整个练功房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所笼罩。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缓慢,每一秒的流逝都充满了意义……
“令妹,你怎么有心思来到我这里了?”
从空气中传来的‘烈刀子’香气,让正在练功的男子从那玄之又玄的对练状态中脱离了出来,边说着边扭头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那正靠在门扉上,痛饮美酒的妹妹。
“兄长真是好定性,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居然还能静下心来,如此专注的继续练功。”
这次令着实是速度全开,从她隐居的山峰一路直奔这玉门而来,‘累’的令都忍不住先去喝了一大坛子烈刀子,才解开了疲惫(馋瘾),朝着兄长重岳的庭院而来。
“难道兄长已经找到了那梦中怪事的答案了吗?”
“梦中怪事?什么梦中怪事?”
听到这话,令微微一愣,喝酒的动作都僵住了几分,在和大哥重岳对视了几秒后,令有些茫然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