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节 （2/4）

毕竟就在刚刚赫拉格已经尝试过了，纵使在那种与自己冲突完之后的状态，这黑袍人的身旁依旧是存在着异常坚固的防护，让人无法突破进而攻击到他。

因此，爱国者和赫拉格罕见的放弃了主动进行进攻的想法，全神贯注的准备着承受接下来的攻击，他们已经感受到了那黑袍人周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气所包裹，他手中的剑，虽未挥出，却已有剑气四溢，如同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直透骨髓。

剑尖轻轻晃动，只是这细微的动作，便让爱国者与赫拉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仿佛那无形的剑刃已经悄无声息地架在了他们的脖颈之上，冰冷的剑气如同实质，一寸寸侵入他们的肌肤，带走着体内的每一寸温暖与生机。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鼓，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笼罩了两人。

然而，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黑袍人却并未如愿以偿地挥下那致命一击。他缓缓抬起头，尽管黑袍遮住了面容，但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光芒，直视之下，爱国者和赫拉格只觉心灵被某种强大的力量震撼。

未等两人从这突如其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黑袍人的身体却是突然动了起来，他猛地转身，剑光一闪，竟是直接对着那肆虐的混沌风暴斩去。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一道血色剑痕如同天际的闪电，瞬间烙印在了风暴之上，那狂暴的能量竟被这一剑硬生生地停滞，风暴中心仿佛被撕裂开来，露出了一片诡异的宁静。

黑袍人没有丝毫犹豫，踏步迈入了那道巨大的剑痕之中，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了赫拉格与爱国者的视线之外。

随着黑袍人的离去，那原本肆虐的混沌风暴仿佛失去了支撑，迅速消散，天空重新变得明亮，压抑的色彩如同退潮般离去，大地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

“......”X2

这突然的转变让赫拉格和爱国者不由相视无言，赫拉格沉默了下，看向爱国者轻声说道：

“你我这是被放过了吗？”

“将军你如今在什么地方？”

爱国者并没有去接赫拉格的话，因为答案已经相当明确了，没有其他多余的可能，爱国者已经察觉到随着巫术祭坛的消失，自己的存在似乎也正在受到某种排斥，因此，爱国者要抓紧时间，趁着还在这片神秘的空间中，和这位老朋友完成情报上的交换。

而赫拉格自然明白爱国者的意思，他沉默了下，低声说道：

“我在切尔诺伯格，那里的黑市有个感染者诊所叫‘阿撒兹勒’，在那里能找到我。”

“好，将军，这次的.....”

爱国者很显然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这个奇异的梦已经醒来了，正准备认真倾听的赫拉格眨了下眼睛，他发觉已经回到了‘阿撒兹勒’，在他的面前摆着的，是这诊所如今所需要补齐的物资表。

赫拉格则是缓缓取出了他那收起来的东国刀，安静的将其摆在自己的面前，伸手轻轻地摩挲着刀鞘，在数年前，赫拉格第一次接过这沉甸甸的佩刀，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冰冷的金属，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一如今日。

那时，接过刀的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好友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下，生机悄然逝去，只留下一片死寂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赫拉格一回想起那时的场景，依旧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一股无形的重压紧紧束缚，痛苦与困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他几乎窒息。

而偏偏，好友的死亡，又是自己亲手所造成的。

但那时的赫拉格没有办法，心中尚且懵懂无知的他，对于即将席卷整个乌萨斯帝国的史无前例大叛乱，毫无预兆察觉——

眼前这场战役的失利，以及那些拒绝服从命令、散落四处的军队，不过是那即将到来风暴前最温和的预演，预示着更大风暴的临近....

算了不想那些了.....

赫拉格沉默着缓缓地将那精致的刀鞘挂在腰间，动作中带着几分仪式感，随后，他轻轻抽出那把陌生的东国刀，刀光如水，映照出他凝重的面容。

赫拉格端详着这把刀，每一寸刀刃都透露着匠人的精湛技艺，但刀身上并无他熟悉的文字或标记，这让它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他将刀平放在桌上，桌子上的物资表，在他眼中，悄无声息的变成了当初从军之时所铺展开的战场地图，赫拉格至今都还记得那错综复杂的战线如同野兽的獠牙，撕扯着这片土地的和平。

而自己这冷峻而修长的刀正身垂直于那些犬牙交错的线条，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又似是对这混乱局势的无声控诉，在地图上形成了一个醒目而冰冷的叉，预示着未来的不确定与分裂.....

呵，没想到...那么一场的奇怪的梦，倒是把我这颗死寂的心撩拨起来了。

赫拉格猛地将刀收回到刀鞘之中，那存在于其记忆中的作战室瞬间被现实中的物资需求表所击碎。

但赫拉格内心深处，那份不灭的火焰始终炽热地跳动着，犹如深藏于地底的熔岩，虽不轻易显露，却从未熄灭。在过往的日子里，他或许还能以种种借口，为自己编织一张张自欺欺人的网，让那份热情暂时沉寂于心底的深渊。然而，就在方才那场如梦似幻的交战中，一切伪装与逃避都瞬间瓦解。

那是一场在梦境边缘展开的激烈对决，每一个瞬间都如同行走在生死交织的薄冰之上，让赫拉格几乎冷却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如同被狂风撩拨的烈焰，熊熊燃烧。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是他灵魂深处的呐喊，穿越时空的阻隔，唤醒了他沉睡已久的战士之魂。

赫拉格扭头看向了窗外，在隔壁街上，有一面乌萨斯的国旗被高高挂在那里，但赫拉格却不由想起了那梦中被剑所吞没的黑熊，即便是那样好战凶残的家伙，在那把剑也变得是那样的乖巧，难道，这个梦是在暗示着什么吗？

赫拉格从来不否认自己的心意，他清楚地意识到，过去的将军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赫拉格，只是一个对乌萨斯抱有敌意的感染者罢了。

但赫拉格也很清楚，自己是无法反抗乌萨斯的——

“任何一个政治实体都不应该和乌萨斯发生正面冲突。即使它的腐败和狂怒一定会摧毁它，它依然是这片大地上最恐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