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第521节 （3/4）

这声“好”来得有些突兀，含义也有些模糊。

雪乃还未来得及细想他这简单回应背后的具体意味，他就已然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上，拖动鼠标开始认真审阅她所更改润色后的文稿。

侧脸线条在屏幕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清晰而认真，平日那份时而慵懒时而戏谑的气质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浸于工作时的专注与沉稳。

这份截然不同的帅气，带着一种不容打扰的气场。

雪乃因此不便再多言，但因为他刚才那样的反应，心中多少还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刚刚那样稍显越界的互动，本不该出现的。

她也没有任何提前预设好的想法，但就是这样这样自然而然的在跟他相处时显露了。

一如他们很久以前那样，这样的自然轻松毫无隔阂的感觉令她感到怀念，但他身份上的转变，却让她明白，那终究只是建立在过往惯性上昙花一现的假象。

从他跟自己主动袒露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这样的事实之后，他们之间就应该止步于单纯的朋友关系，不该、也不能再有什么其他的可能。

但尽管清楚的知晓这个事实，绝对理智的将不该存在的情感割舍，这还是有些困难。

就像戒掉一种积年累月上瘾的坏习惯——知道该怎么做，与真的能做到，那终究是两码事。

每每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雪乃的心中就会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若失的感伤。

她自认为自己还算理智，但对于他，就算经过一开始他坦白时的震惊与低落，也还是会在余下的日子里，在专心投入的阅读过程中，在夜晚躺在床铺上入睡前酝酿睡意的时刻，而不受控的生出追悔的想法——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选择出国……

如果自己当初自我意识再坚定一些，选择初中也一如既往的像是小学那样留在国内……

如果一直陪在他身边……

那么现在的情况，是否会完全不同？

但世间从无神明，也没有人拥有将时光倒流的能力，生活没有如果——她反复告诉自己。

放任思绪沉湎于一遍遍的回想，带来的都只是新一轮徒劳的感伤。

因此，雪乃选择将那些翻涌的情感层层封闭，想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终究会有一天能够坦然的面对他，放下那些美好却无果的曾经，然后步履坚定地朝前走去。

可如今，仅仅是这样待在他身旁，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听他温和地说上几句话，那些被她用力压进心底的往日，便全然不受控制地破土而出，在她心头萦绕蔓生，带来一阵阵轻盈、欢愉，又带着酸涩的确幸小情绪。

察觉到这一点的雪之下雪乃，头一次的生出了无力感。

不是对于他人，而是对于自己。

“咳。”

源千夜忽然轻咳一声，伸手拿过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微凉，但他并不在意。

他这自然的动作打断了雪乃纷繁的思绪，也让她猛地回过神来。

她居然像是现在这样，默默注视着他专注的侧脸，出了这么久的神。

桌底，她那探入拖鞋中被过膝袜包裹的足尖，下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后知后觉的绯红，也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与耳廓。

正好，源千夜放下茶杯，杯中茶水已见底，她也可以借此理由短暂的逃离。

“你先慢慢看，我去帮你倒水。”雪乃迅速站起身。

“不用了。”千夜目光仍落在屏幕上，随口道。

“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雪乃拿起茶杯，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急促，以及想要掩饰什么的味道。

源千夜闻言，从文稿中抬起眼，看向她，随即呵呵一笑：“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