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第670节 （2/4）

早坂爱眼中的迷离春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瞬间清醒的冷静，以及深埋在眼底的、难以言喻的晦暗与一丝恐惧。

“是……很重要的电话？” 源千夜从她瞬间变化近乎凝滞的表情中，读懂了不寻常。

早坂爱的声音干涩：“那是……专门跟家主单独联系的手机。”

“家主？你服侍的那位大小姐的父亲，四宫雁庵？” 源千夜立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眉头微微蹙起。

“是……”

“是很重要的电话，没办法不接吧？”

“抱歉……”早坂爱别开了脸，不敢去看他此刻的眼神。

源千夜的语气依旧温和：“没关系，我等你，需要我先暂时离开吗？”

“不用！”早坂爱忙道：“千夜你在这边等着就好，我……我去另一边接。”

“好。”他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然后松开，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早坂爱没有有额外的叮嘱，她很清楚那么在意自己的千夜，不会在自己表现的如此紧张的时候，还不知轻重的干扰捣乱给她带来麻烦。

拿过那部依旧在震动的手机，她都没有时间去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和头发，只是下意识地拉扯了一下滑落肩头的吊带，然后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了房间远离床铺的角落。

她面对墙壁，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软弱的情绪都压入心底最深处。

她正式接通电话。

“……”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早坂爱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刚刚那种沉溺在恋情之中无法自拔的可爱声调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经过严格训练后十分正式清晰，却缺乏人情味与温度的平淡口吻：“万分抱歉老爷，我刚刚正在洗漱，接听迟了。”

压抑的沉默又继续维持了十几秒，而后那边才终于传来简短却苍老的声音：“说。”

“是……” 早坂爱空出的左手，紧紧地攥成了拳。

此刻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所带来的尖锐痛感，才能让她勉强维持声音的平稳。

“大小姐她，今天早上在六点整准时提前起床，之后前往西侧庭院，进行了四十分钟的法语晨读与对话练习，内容主要围绕……”

如此开始陈述自己所服侍的大小姐一天的详细情况的早坂爱，现在内心如坠深渊一片冰凉，完全没办法也不敢去看身后的源千夜，此刻是以什么样的表情在看待自己。

是在惊讶？在厌恶？在鄙夷？还是……在失望？

自确定关系后，她早就想过要将最为真实的自己，在今后循序渐进毫无保留的展现给他。

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的时刻会来的这么突然这么的令她猝不及防，令她的计划全盘被打乱。

也让她最为不齿、也是对自己最为鄙夷的背叛者一面，如此直接不留一点点余地的，就这样赤--裸--裸展露在他的眼前。

如此丑陋，如此不堪，如此……令人作呕的自己。

一个说着要保护大小姐，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将大小姐所有的一切，包括隐私、脆弱、甚至是不经意流露的信任，都事无巨细地出卖给其他人的……背叛者。

忐忑不安也越发绝望间，十分钟过去了。

这样的自己……会被讨厌的吧？

一定会被讨厌的。

任何一个正常人，任何一个有着基本道德观和忠诚观念的人，都没办法原谅、甚至无法理解这样一个对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进行着如此彻底、如此冷酷的背叛行径吧？

忐忑，不安，绝望……如同潮水般袭来。

终于，十分钟过去，令她窒息的例行汇报结束。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