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3/4)
凝练神体这点倒是很好理解。
经过赵秀才、蓑笠老叟还有昨夜郭家村村民的反应,苏涑很清楚自己在他们眼中的形象是一团穿着狐身同款绛色衣袍的白光。
而所谓的凝练神体,就是不断用神力来加持这一团穿着狐身同款绛色衣袍的白光。
若是其阴魂成神的地凝练神体,达到白日现形,人前显圣的程度已经殊为不易,但拥有狐身的苏涑却如同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而且苏涑注意到虽然布帛上现出的字迹说郭家村前任土地郭延祠擅离职守,才让它拥有顶替郭家村土地神职的机会。
但以郭家村投奔而来村民的言论,以及昨晚郭家村土地庙破败不堪没有丝毫神力遗存的情况来看。
这个叫做郭延祠的郭家村前任土地神恐怕根本就不是擅离职守,而是如白水村前任土地神郭中道一样,灰飞烟灭死得干干净净。
这让苏涑思绪不由浮想联翩,“正常来讲,光靠郭家村几十个村民提供的香火愿力就足以让我偷袭弄死三只蛇妖,然后横扫在郭家村浑水摸鱼的孤魂阴鬼,所以这个叫郭延祠的土地神怎么会平白无故灰飞烟灭,连一丁点儿存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呢?”
深究下来,细思极恐。
尽管如此,但神体还是要凝练的。
布帛标注的神力悄然滑落到三十,一股浩大磅礴的热流从苏涑心窍间流出,继而散步到狐身周围,引发阵阵白光。
但很快,白光就此散去。
眯着眼睛,苏涑似乎看到自己身边有一道极其模糊的人影隐现,勾画轮廓,这道人影大致与在建土地庙中怀抱狐狸形象的土地神形象大体相仿。
苏涑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和这道极其模糊的人影有种似是而非的联系,自己心窍间神力勃发,维系着模糊人影的存在,而模糊人影则勾动些许温润暖意,沉入苏涑脐下三寸处,缓慢而持续地拼合修复碎成几块的内丹。
一上午的时间弹指流逝,直至察觉到赵秀才的身影出现在白水村,苏涑恍然回神,“咦,赵秀才倒是回村了,但他请来驱邪除鬼的道士呢?”
回到白水村的只有赵秀才及两三个随从身影,而且他们神情大多疲惫难堪,也不知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从郭北县城无功而返。
脚步腾挪,跟在他们身后。
只见赵秀才直奔在建中的土地庙而去,随即避开正在施工建庙的青壮,躲在僻静无人处低喊道:“土地爷!土地爷!”
话音刚落,苏涑白光内敛,隐有轮廓现出的身影出现在赵秀才目光当中。
第11章 郭北城外兰若寺
不等苏涑开口询问,赵秀才便把事情经过说出口来:“昨日离村,我等直奔县城而去,途中偶遇县学谭生员,他自忖练气有成便打算独身前来除鬼,老夫苦苦相劝,也没能把他拦下。”
“而后进城,听闻郭北县庙林庵有法师善于驱邪治妖,却不料行至半途,遇城外有人来报,郭北县往东十五里外兰若遭山匪洗劫,有寄宿游僧一十八口横死,县里有头有脸的法师神婆都被喊去筹办法事,超度亡魂,根本无暇顾及我等这偏远山村。”
“老夫蹉跎良久,天色将晚,又怕夜路遇险,只得暂宿县城,天色刚亮便收拾行囊赶回村里,有负土地所托,实在惭愧。”
郭北县往东十五里外兰若?
兰若二字泛指远离人世热闹,地处幽静的佛寺。
但放在郭北县这地界,却只有一种含义,那即是聂小倩所在的兰若寺。
尤其当赵秀才说有十八位游僧横死,更是坐实了他口中所说兰若正是兰若寺。
“那十八个横死僧人是怎么死的?”苏涑问道。
赵秀才稍作回忆,语气惊惧:“报信那人说是有的被刺穿足心,活活流尽鲜血而亡,有的被剖胸开腹,心肝俱碎,这伙山匪好生残忍,比之妖魔也不逊色半分。”
废话。
山匪得有多无聊,才会给被劫肥羊脚底捅穿,看他活生生流血流死......更别说割开胸腹,搅得人心肝粉碎,有这功夫,多干几票大的不香吗?
只有妖怪才会需要活人精血,吞食心肝夺取人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得知自己身处的白水村位于郭北县境内时,苏涑就思考过有关兰若寺的问题。
只是没想到这问题来的如此迅速。
在它印象中,盘踞兰若寺控制众多阴鬼引诱过往行人至兰若寺内汲取精血,挖人心肝的树妖姥姥已是幻化出人形的妖怪,不知比自己这个内丹破碎的狐狸强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