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节 (3/4)
索贿鬼差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掌嘴,抽得啪啪作响,态度谦卑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只是眼中怨恨之色更甚,此番举动显然口是心非。
苏涑把索贿鬼差的小动作放在眼里,知晓他肯定不甘心被自己狠狠羞辱,一旦放他离开,十有八九会在递送诉状的同时在堂中阎罗面前嚼口舌,把此时的事情变本加厉说出。
但是......
苏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索贿鬼差挑动是非挑动得越狠,效果就越好。
一丘之貉,狼狈为奸,刚好给她借题发挥的机会。
打魂尺握于掌间,藏在袖中,另一手把刚才夺回的一纸诉状丢到索贿鬼差面前,苏涑连正眼都没给他,呵斥道:“那还不快滚去堂中将诉状递交阎罗案前?”
“小的这就去。”
慌不迭地捡起苏涑丢下的一纸诉状,转身就往官邸正堂赶去,眼中怨恨神色溢于言表,偏偏脸上还要露出讨好的别扭讪笑,别提有多难看了。
苏涑远远眺望着索贿鬼差跑到正在严刑逼供的阎罗身前,行下跪拜礼后,将手中一纸诉状呈交案前,嘴巴说个不停,并时不时侧目回望官邸外苏涑站立的位置。
就这样,站在官邸外站立片刻。
随着堂中阎罗侧目看来,那索贿鬼差才能站立起身,身形飘摇地又跑到苏涑面前,讪笑道:“仙子请进,阎罗肯过问这起案子了。”
眼见索贿鬼差眼中的怨恨之色变淡不少,苏涑就知道他在暗地里动的手脚已与堂中阎罗达成共识,只等自己走进官邸,自投罗网了。
装作满脸不知情的模样,跟在索贿鬼差身后走进官邸。
直至走到阎罗审理案件的堂中,在前带路的索贿鬼差脸上讪笑瞬间消失无踪,板下整张脸对着苏涑大喝道:“站住!”
话音刚落,公堂两侧手持刀剑利器的阴兵即刻上前,把苏涑团团包围。
“啪!”
“堂下何人?”
端坐堂中,身穿黑色冕服,面部一片模糊的阎罗敲响惊堂木。
不等苏涑开口回话,阎罗目光咄咄又道:“尔可知状告阳世城隍,视若以子告父,按大不孝论处,需先坐笞五十,虽胜亦要判处下一世沦为牲畜之罪?”
“啊?我可从没听说过这回事,不会是你现编的吧?”
苏涑狐疑的看着端坐堂中的阎罗,据她所知,聊斋中蒙冤而死之人状告城隍、阎罗的并不少见,里面从未提到过有这种情况。
“放肆!”
公堂内一众阴兵与索贿鬼差齐声呵斥:“竟敢藐视阎罗,咆哮公堂,此为大不敬之罪。”
好家伙。
还没开始审案。
就接连给苏涑扣下了大不孝和大不敬两顶高帽,只差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饱受折磨永世不得翻身了。
而负责审案的阎罗也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啪!”
再度拍下惊堂木。
“挑拨离间,诬告神,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罪无可恕。左右何在?拿下此人,打入拔舌地狱!”
看到手持利刃的阴兵缓缓围过来,苏涑丝毫不慌,反而还在饶有兴致对端坐堂中的阎罗发出质问:“你这还没审案呢,怎么就把我的罪给判了,就不怕引火烧身?”
“区区阴神死到临头,也敢多言猖狂。”索贿鬼差厉声喝骂。
堂上阎罗也再度出声道:“速速将此人拿下。”
话音未落,苏涑视线中布帛字迹已在悄然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