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节 (1/4)
听到身穿黑色冕服的阎罗说话声十分耳熟,文判官这才反应过来站在他们面前的居然是苏涑这个郭北县城隍。
初见苏涑之时,她不过是白水村土地,尽管以粗暴手段打得前任城隍李定远跟陀螺似的转个不停,而后更是夺走城隍神位,将李定远监禁起来,这番行径并没有超过文判官的认知。
结果你这出一趟远门,来回几天的功夫,竟摇身一变成了阴司的阎罗。
恕文判官直言,他生前活了六十余载,死后被征辟为郭北县城隍麾下文判接近百年,别说是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有像苏涑这种前后不过半月,便从一介白水村土地神骤然登临阴司阎罗神位的。
文判官一时间百味杂陈,陷入怀疑鬼生的境地难以自拔。
你这神位提升的比吃饭喝水还简单呢?
第99章 阴司之别
城隍神职当以鉴察民之善恶而祸福之,俾幽明举不得幸免。
按照常理来讲,一地城隍的职责乃是弥补阳世不足,处理朝廷官府管辖不到的赏善罚恶,因果报应之事。
至于护佑地方,打击妖邪鬼物虽然也属职责范围,但优先级不算太高。
放在文判官眼中,苏涑的所作所为却是将二者的重要性完全颠倒过来,类似于监察机构的城隍庙取代了郭北县官府大部分职能,指使阴兵频频现身显灵,让神道得以彰显于世。
这往轻的来说是弃本职不做,擅自夺取阳世官府权柄;可要往重的方面推敲,就是目无尊上,藐视定下阴司职守的东岳大帝,其罪当诛。
可是做下这一切的苏涑非但半点事没有,反而还成为阴曹地府中的阎罗神君。尽管是兼任,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毕竟在繁琐的城隍体系当中,县、府、省城隍往往在某地任职数十上百年也难有升迁的机会,哪怕是上面有人提携,做到一省城隍已是到头了。
再往上便是国朝肇始,太祖亲封节制、管辖两京一十三省城隍神的应天府城隍明灵王,总不能叫给你让出神位吧?
而节制、管辖两京一十三省城隍神的明灵王,则属东岳阴司的东岳大帝麾下。
阳世的城隍体系固然与十殿阎王镇守的地府同属阴司,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十殿阎王的顶头上司是酆都大帝。
所以阳世城隍所属的东岳阴司与阴间阎罗王管辖的地府阴司严格来讲,是两个不同的职能部门。
然而苏涑出了一趟远门回来,在拥有郭北县城隍神职的基础上,又拥有了能够开牙建府,节制鬼差,驱使阴兵,地位等同于应天府城隍明灵王的阎罗神位。
这就很离谱了。
用一步登天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可以说就算明灵王亲至郭北县,也怕是管不住苏涑。
“城隍......阎罗神威赫赫,下吏难敢直视。”
文判官果断的又给苏涑跪了下去,如此举动引得城隍庙中一众阴兵接连效仿,便是武判官这个莽夫也在有样学样。
神位差距过于悬殊,纵使苏涑没有刻意表现,也让他们有些无法承受。
“你们一如往常出城巡视即可,但要格外留意曾在兰若寺出现过的山魈,如若发现其踪影,立刻返回城隍庙上报。”
沉声吩咐一遍,并一口气支出数月的驱邪神力加持在文武判官及众多阴兵的鬼身之上。
只见白光乍现,本就是身着甲胄手持利器的阴兵身形骤起变化,一个个变得虎背熊腰,有深色阴风盘踞身侧,煞气十足,恍如虎狼之师。
文武判官的变化则是更大,文判官一手书卷,一手持笔,身上文士衣着隐有几分神光外溢;武判官身披银白铠甲的更显凝实,好似真实般存在的事物,双手大斧寒光毕现,轻轻一挥便有利刃破空之声响起。
光以卖相来看,并不逊色于苏涑在扬州城内见到的广陵府城隍麾下的文武判官。
“谨遵阎罗号谕。”
得到命令,文武判官及众多阴兵瞬间消失无踪,往城外而去。
苏涑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城隍庙内若有所思:“原本我只是郭北县城隍的时候,哪怕给他们加持驱邪神力,也脱离不了阴鬼之身的范畴,仅有文武判官的鬼身更显凝实。可得到阎罗神位后,再给他们加持驱邪神力后产生的变化却大有不同,那文武判官的鬼身分明是有了几分神体的样子。伴随神位提升,依附城隍神职存在的他们也会大有裨益,果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在东岳和地府组成的阴司当中,文武判官、日夜游神、四值功曹以及各种鬼差鬼判比比皆是,但神力广大,并留有姓名的却寥寥无几。
究其根源,正是因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