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节 (3/4)
“咦,居然又有摆弄戏法的江湖艺人途径郭北县。”
眼见戏台一隅聚拢的好几十个百姓,以及突然炸开的叫好声,苏涑眉梢微蹙。
上回在城隍庙外摆弄戏法的卖艺人是白莲妖人伪装,这回可别又闹出什么乱子来。
脚步轻点,站上城隍庙院墙。
苏涑赫然见到被好几十个百姓围着的江湖艺人正在表演杂耍,他身前是一个足有半人高的木盒,其中遍布密密麻麻的格子,并在外开有十二个孔洞,而每个孔洞里都趴伏着一只青蛙。
演杂耍的江湖艺人拿手指粗细的长木棒轻敲青蛙的头,青蛙便传出声声鸣叫。
当周遭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丢出几片铜钱在江湖艺人脚下,他就乱敲一通,被他敲中的青蛙竟如同人一般,用蛙鸣声演奏出颇具章法的乐曲。
第161章 蛙神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前有以幻术当众表演上天界王母娘娘蟠桃园盗桃的白莲妖人,后有用木棒驱使青蛙演奏乐曲的杂耍艺人。
站在城隍庙院墙看了有一阵,这杂耍艺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并非是修炼过邪术的白莲妖人伪装。
反而是这杂耍艺人身前木盒当中的青蛙隐约可见有几分神力浮动,彰显出神异不凡,然而木盒中的青蛙又没有外溢出半分妖气,突出眼眶生于头左右两侧的瞳孔里更是丝毫灵智也无。
足以说明这些青蛙同样也不是懵懵懂懂依靠本能修炼的妖物。
既非杂耍艺人有本事,也不是木盒中的青蛙成妖,如此古怪的神异顿时让苏涑来了兴趣。
隐匿身形,跳下院墙,轻飘飘落在城隍庙对面的戏台上,此时唱戏的戏班还在准备,得以让苏涑居高临下近距离观察杂耍艺人和被他拿着木棒不断敲头而奏鸣乐曲的青蛙。
但见这杂耍艺人年约四十,有些驼背,面貌老实憨厚,双手掌间满是老茧,显然是个常年操持农活的庄稼汉,再看其面相,有微薄红光盖面,推算时运,这是代表眼前的杂耍艺人受神灵庇佑,财运亨通。
“真是怪事,就算这卖艺人拜对了神,财神爷总不会亲自出手让这些青蛙给他赚钱,所以这卖艺人拜的该不会是五通神吧?”看着仍在卖力驱使青蛙表演的杂耍艺人,苏涑心生疑惑。
周遭百姓聚集,再加上这杂耍艺人不似白莲妖人伪装,所以苏涑并未急于求证他拜的到底是那方神灵,而是站在戏台上饶有兴致的打量在杂耍艺人不断敲击下奏鸣乐曲的十几只青蛙。
伴随杂耍艺人的敲击,木盒中十几只青蛙隐约可见的几分神力正以十分缓慢的速度消耗,按照苏涑的估计,这些青蛙最多有个三五年功夫就会耗尽神力,从而丧失所有神异,变回普通的青蛙。
不过到那时候,以这杂耍艺人身前有越来越多凑热闹的百姓慷慨解囊,少则丢出一两片铜钱,多则放下一小扎铜钱,换取杂耍艺人用木棒敲击青蛙演奏更多乐曲的情况来看,这三五年的功夫足够他攒下一笔不小的家资。
正好应了苏涑推算出他财运亨通的时运。
时近正午。
当戏班子准备完毕开始登台唱戏,台下摆弄戏法杂耍的卖艺人在清场的吆喝声中逐渐散去,而那驱使青蛙演奏乐曲的杂耍艺人也扛起木盒往出城的方向走去。
苏涑见状脚下轻轻一跃,保持着十几步远的距离跟在杂耍艺人身后穿街过巷,不一会儿便从郭北城中离开,来到城外官道旁的林间。
只看见杂耍艺人放下扛在肩上的木盒,而后拿出木棒轻轻在木盒上敲了几下,霎时间木盒中的十几只青蛙竟仿佛被驯化的猎犬般,从木盒的孔洞齐齐跳出,钻进树木杂草间自主捕食蚊蝇填饱肚子。
再看那杂耍艺人,则是毕恭毕敬地打开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尊长约两尺许,青面黑纹,形如富家翁的老者雕像,先是为其奉上香火,然后稽首下拜。
嘴里连声念叨着:“蛙神保佑。”
果然。
这杂耍艺人供奉的不是正儿八经的财神,而是苏涑听都没有听说过的蛙神。
调动阳神法力,随手打了个响指。
苏涑化身成弱冠之年的书生,装作进城时途径官道,恰好见到杂耍艺人奉上香火祭祀蛙神的样子,讶异道:“大叔你这是......在拜神呢?”
突然间的一句话险些把杂耍艺人吓得惊叫出声。
急忙扭头见到苏涑化身的年轻书生才稍稍松缓了口气,粗声道:“后生你走路怎没点声响,差点把我吓出个好歹。”
“大叔你在这虔诚拜神,哪能注意到我走近过来。”
苏涑朝杂耍艺人拱了拱手,并反手递出一扎铜钱,说道:“囊中羞涩,权当做是为惊扰到大叔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