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3/4）

13.托雷基亚：软弱的我已经死了

在擂台上的当事人无法体会，但台下的学生们都看得一目了然，教官下手固然是真的狠辣，但一切行动都大有深意。

用最强势的技巧在最短时间击溃梦比优斯和利布特，是为了给这两个最顶尖的优等生戒骄戒躁，让他们明白，优等生只是优等生，进步空间还很大。

利用过肩摔反过肩摔，以及硬抗原子拳来让泰罗感到意外从而出现破绽，是要让这个只有心态仍然有待成长的战士一个警告，以后出勤都得多留个心眼。

专门殴打纳伊斯是在锻炼他的抗疼痛能力，以及利用他来刺激哉阿斯，逼迫哉阿斯在触碰到污秽的情况下也能进行战斗。

有些事情只要跨过了这个槛，出现了第一次，以后就很容易解决了，哉阿斯的缺点，从此刻开始就算是迈入了处理成功的进程。

当然，作为旁观者能看穿这三种深意的学生也基本没有，大部分其实都是似懂非懂，他们知道教官有深意，但不知道的这么具体。

而且很多还都是靠着看教官表情来揣摩的——每当下手够恶毒，卡撒教官的面上都会有些不忍。

也就一个托雷基亚是心思聪慧，脑子敏捷，都懂了。

但即使看清了这一切的活动意图，托雷基亚也还是好几次差点冲上去，知道这是良好的教育，他仍然见不得照亮自己生命的那颗太阳受苦。

但越想冲上去，他就越清晰的明白，自己冲上去，也无非是让卡撒教官一巴掌就抽飞的拉跨障碍罢了。

他什么也做不到。

擂台上，能够站着的人已经只剩下了一个，围观的学生们肃然起敬的用力鼓掌。

这份掌声不是送给教官，而是送给敢于挑战教官的五人，尤其是能够突破自我的哉阿斯。

尽管哉阿斯的缺陷很奇葩，大家也都完全无法理解，但他们知道，一个战士能够撕碎自己的缺点，这绝对是一个壮举，值得尊重。

“鼓什么掌？都不用自主训练了是吗？”

虽然是这么笑骂，卡撒却是等他们鼓了好一会儿，抚慰了五个受伤学生的心灵后才进行驱散。

教官的职责当然不是就教教几个优等生就好，后续他还要亲自检验每个学生，不论成绩好坏，跟每人都打上一场，当然，为了给他们一点获胜的希冀，他很早就定下规则，允许最多十人一组一起来单挑他一个。

光之国除了类似于安培拉星人入侵，百特联军大战争这种大型战役，出外勤的时候顶多十个人一起，再多就分不出那么多人力了。

他定下这个数目，也是为了趁机锻炼一下学生们的联合作战能力，哪怕他能打更多，但那对学生没有实际意义。

“托雷基亚！”

泰罗受伤最浅，起身时偶然看到好朋友就在附近，眼前一亮，憨厚的傻笑起来，半点没掩饰对挚友的友谊。

托雷基亚先是下意识的想回应，表情柔和，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又阴晴不定的晦暗起来，有些怔怔，微微的惆怅叹息着。

这别扭的模样，还稍稍侧开视线，故意不去看泰罗，可惜是抛媚眼给瞎子看，耿直的红族小太阳半点没领会他愁肠百转的意思，还想过来在一起。

看着这状况的卡撒果断化身铁壁把托雷基亚带走，不允许泰罗跟上来，“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先去自己治一下伤口，我刚好有事要跟托雷基亚谈谈。”

“诶，这样吗？那好吧，等你有空了我再找你玩啊，托雷基亚！”泰罗活蹦乱跳，还有点孩子气。

托雷基亚的眼神愈发轻软。

但压力还是如影随形，在跟着教官远离了泰罗后，他又有些阴郁起来，看着训练场各处那些努力的，朝气蓬勃，未来尚未决定的学生们，他沉默了很久，用着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绝望的语气问道：

“卡撒教官，你觉得我真的没办法了，没有办法……成为宇宙警备队的队员了吗？”

“我听说，我离开的这一年里，你又去试了一次考核，还是功亏一篑，对吗？”卡撒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然后就看到自己曾经的学生苦涩着点了点头。

“是啊。”托雷基亚全身上下都有颓废的气息满溢而出，他独自呢喃。

“我根本，就没有那个资质不是吗？只是一直在做着妄想的美梦，三次，三次考核全部失败，可我再也没有进步的潜力了……从一开始，我就不可能跟泰罗站在一起不是吗？”

与其说是在询问教官，征求教官的意见，他其实早就知道了答案，因为这就是现实，是最不需要任何说明的证据，只是自己不肯面对，这个无用的倔强，也该到此为止了。

“放弃的感觉，真难受啊，教官。”

看着暴露出软弱的托雷基亚，卡撒沉默半响，才是忽然说道：“我一直在鼓励你，托雷基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