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8节 （3/4）

一个真正可以被称为之绫波丽的自由之人并不存在，至少现在还不存在。

虽然她具备那种潜质，如果她可以被人报以真心，那么也终将对人报以真心，进而延申出自己的爱好和主动性，届时也许就可以挣脱克隆和残缺的束缚，化为一个真正的人。

但即使灵魂进化到足以拥抱自由的地步，这具克隆的外在躯体似乎也还有不少问题，看着像是没有长期接受某种滋补或者调整就会出现严重问题，从而导致消散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绫波丽被克隆出来是为了什么，又是谁克隆出来的，然而有一点是可以百分百确定的，那就是幕后之人完全不在乎绫波丽这个克隆人。

按照绫波丽的身体状况推断，幕后之人只怕早就预备克隆了一大堆绫波丽的同款身体留着备用，就等什么时候这个绫波丽被消耗完毕就来一个新的了。

尽管这绝非卡撒万年以来见过最黑暗的做派，但烂永远不会因为不是最突破下限的就不烂了，只要低于平均线，烂中比好的方式就毫无意义。

一侧原本悸动着的碇真嗣瞧见了卡撒那因为窥见了大量真相而肃杀起来的表情，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了，卡撒大叔？”

该不会绫波丽身上有什么问题吧，难道其实绫波丽是使徒？

那种事情不要啊，他对绫波丽很有好感的啊！

“哼！”一旁的明日香重重冷哼一声，欲言又止。

这一大一小在见到绫波丽的第一秒起就被硬控住了，从女性的寻常视角来判断，不是因为喜欢上绫波丽这个乖乖女人偶的外貌，还能是因为什么？

太庸俗了，太可恶了！

明日香本想大肆批判，阴阳怪气的，只是当目光转移到卡撒这家伙脸上的时候，她内心里那些批评庸俗的言语就都被遏制住了。

不能玷污。

真嗣这个笨蛋也就算了，但是如果要把自己自以为是的那些庸俗想法强加在卡撒这家伙身上的话，总感觉就像在玷污一个圣洁无暇的神明一样。

卡撒没有答复真嗣，也没有去管明日香，他缓缓走到绫波丽的面前，半蹲下来，平等的平视着询问这个女孩：“孩子，你知道爸爸和妈妈的概念吗？”

“爸爸？妈妈？”绫波丽歪头，“我知道。”

卡撒又问：“那你觉得在你认知里最符合是你的父母定位的人，应该是谁？”

闻言，绫波丽像是卡了壳，宕机着呆在原地好几秒，才成功重启了一般的低声呢喃，“……碇司令？”

碇源堂，又是他？

NERV里使徒的情报都是由他展开，eva也是由他一手建造，真嗣那孤僻的心之壁是他故意摒弃身为父亲的职责进行僵化，现在绫波丽也是由他克隆而出。

这下看懂了，此世的万恶之源是吧。

“我明白了。”

“你想做什么，”绫波丽歪着头，古井无波的声音里自己都没察觉的出现了些许动摇，“你对碇司令有恶意吗？”

卡撒微微摇头，“我对他有没有恶意不取决于我，而取决于他。”

听到这个答案，绫波丽变得跟刚刚的明日香一样，如出一辙的欲言又止。

她是一张白纸，一张只属于碇司令，只服从于碇司令，只为碇司令的命令而活。

所以当感受到有人对碇司令近乎恶意的不满时，她应该第一时间想办法阻止对方，阻止对方那有可能展开对碇司令不利的行动才对。

可是，身体无法控制。

明明没有受到at立场的控制，不，这不是身体无法控制，是自己在阻止自己向碇司令通风报信，自己不想让这个温柔注视着的男人受到碇司令的攻击？

绫波丽歪着脑袋，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现在的情感。

因为这个男人并非专门，而是如同本能一般的半蹲下来跟她说话和对视，充满了对她的‘尊重’？

书上说尊重是很重要的，虽然她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现在好像忽然间稍微明白了点什么。

可是，不只是这个。

还有很多，很多很多说不清楚，难以诠释的感情，在这个好像似有似无的发着光芒的人身上朝着四面八方照耀，仿佛一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泉水缓缓流出，滋润了大片大片荒芜的枯地，带来盎然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