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节 （1/4）

芙宁娜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从残存的睡意中清醒过来，随后掀开被子下床，准备把这两件“道具”推到幕后去。

结果刚一上手，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呃——好重！这……这不是道具？！”

芙宁娜趴在地上看了一眼，发现她刚才睡的那张床，四只床脚下面根本没有用于推动的万向轮，而是四支粗壮的实木床脚直接站在舞台地面上，任她怎么推，这床都纹丝不动。

她又走过去推那张办公桌，结果同样地，那沉重的实木镶金办公桌，死死地扎在地上，任她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桌子旁边，还有一张风格相同的华贵座椅，看那摆放的位置和朝向，就像是刚刚还有人在那里办公一样。

“不对，这不对劲……舞台上怎么会有床和办公桌……”

话还没说完，芙宁娜就看到了更加奇怪的东西：

后排的观众席是漂浮在半空中的！

“诶？！这……怎么回事！”

不止观众席，还有一些柜子、桌子、甚至破碎的栏杆和墙体，许多东西都飘在半空，看上去就感觉那里的空间被撕裂了一样。

越靠近演出厅边缘，墙体和栏杆的破碎程度就越严重，空间的撕裂感就越强，最远处的墙壁甚至损毁到几乎无法辨认，露出了大片的天空。

这时芙宁娜才意识到，这里并没有任何灯光照明，而是天空的光亮从墙体的裂口中洒下，照亮了整个演出厅。

顺着那些墙体裂口看去，外面根本不是枫丹伊黎耶岛的景色，既没有碧绿的山脉，也没有蔚蓝的海水，更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建筑和生物，仅仅是气流混乱的天空。

“这……这里不是歌剧院！”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看着明明就是欧庇克莱歌剧院的主厅，可观众席的椅子却飘在空中，明明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天天见到的熟悉物品，拼合到一起却产生了诡异的陌生感。

“我难道……还没醒过来吗？这里是另一个梦境吗？”

芙宁娜回过头看了看办公桌上散落的纸张，还有那支插在墨水瓶里的羽毛笔。

果然，这些纸张也不是摆在这里当道具用的，上面写着东西，而且不是胡乱写的，是有意义的文字。

“葛朗台伯爵诉平民玛丽·安·尼盗窃树枝案，判决如下……”

读到这里，芙宁娜脑海中的某处记忆似乎被勾起，她睁大了双眼：

“这！……这不就是那个……”

芙宁娜想起来了，她堕入昏迷、进入那个梦境舞台前最后的记忆，正是自己坐在水神王座上观看审判。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案子的审判过程中，谕示裁定枢机坏了！”

而后，芙宁娜又翻看了其他纸张，果然都是之前的案卷。

而且，更令芙宁娜感到惊讶的是，这些散落在办公桌上的卷宗，不但详细记录了那些由谕示裁定枢机给出判决结果的案件细节，更给出了比“有罪”和“无罪”的判决结果详细的多的东西，也就是为什么被告人的这个行为是有罪的，他侵犯了谁的法益。

“判决……判决……”芙宁娜一边翻阅着以前的卷宗，一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嘴里念念有词。

这些卷宗，这个房间，都让她回想起自己当初，第一次走到舞台幕后，看清楚一切道具是怎样运作，第一次了解了舞台效果的原理时的那种兴奋和高兴。

“原来……原来判决书，都是在这里写下的！”

……

【现实世界，枫丹庭，沫芒宫】

就在芙宁娜正全神贯注地翻阅之前庭审的卷宗时，现实世界的枫丹庭，朝阳初升，啾啾鸟鸣，新的一天开始了。

绿化景观流水潺潺，喷泉的簌簌声伴随着清晨的微风吹进了沫芒宫顶层的卧室。

芙卡洛斯伸了伸懒腰，赖在床上有些不想起来，芙宁娜的这张床实在是太过舒服，比她自己500年来睡的那张实木小床要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