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第426节 (2/4)
千逸点点头,他学的确实是文科。
“没什么,”
知更鸟轻轻摇头,流露出真诚的赞叹:“只是忍不住要赞美你这优美的文字组织能力。”
她这话确是发自内心。
毕竟能把“扰民”这件事,描绘成“用声音钻进每一缕晨光里,叫醒每一个还在沉睡的美梦”,确实也是没谁了。
现在她倒是有些后悔深究下去了。
若是早知道深究过后,千逸竟然会说的这么直白,她干脆就不问了。
谁能想到,经他这么仔细一解释,她精心挑选的,充满诗情画意的秘密基地,竟会从一个与晨光共鸣的舞台,转眼间变成了一个非常扰民还顺带很适合放置外卖的绝佳地点。
“可现实不就是这样吗,如果没有人类擅自增添,加以美化,赋予其额外的价值,许多的东西本来就是无趣,单调且乏味的客观存在,就像知更鸟你,如果不以人类的视角观之,不施加任何浪漫的滤镜,那么从微观层面分析,你本质上只是由百分之六十五的氧,百分之十八的碳,百分之十的氢,百分之三的氮,以及若干其他微量元素构成的物质集合体。”
千逸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科学定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
知更鸟怔怔地看着千逸,下意识抿了抿嘴唇,刚才还轻盈摇曳的耳羽缓缓垂落。
“但是!”
千逸忽然转折,语气也随之轻柔:“我是人类啊,又怎么可能不用人类的视角来看待世界?所以在我眼中,知更鸟就是知更鸟,是能为人们苦涩的心田带来甜美的甘露,是能用甜美而安心的歌声抚平一切焦躁与不安的夜莺,是即使凋谢也不会立刻枯萎,反而会倔强地保留着与最初同样颜色的紫罗兰……”
“唔……别,别说了。”
刚刚还在沮丧,自己在千逸心中竟然与一瓶矿泉水,一袋化肥并无本质区别的知更鸟,此刻整张脸都埋进了掌心,羞于见人。
从她的耳根到脖颈,都已经泛起一片绯红,连垂落的耳羽都不自觉地重新立起,微微抖动着。
然而她越是害羞,千逸就越夸的起劲。
见千逸更起劲的夸自己,知更鸟将脸埋的更深了,她感觉自己此刻脸颊烫得能蒸熟鸡蛋,只好用发顶的天环撞了撞那个突然说出如此动人话语的人,让他好赶紧别继续说下去。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千逸看到知更鸟这幅可爱的样子,虽然很想再多欺负她一下,但这种玩笑总归是有个度的,不能开的过分,过犹不及。
如此想着,他带着未散的笑意,主动伸出手,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知更鸟的背,试图平复她那显而易见的紧张。
那份紧张如此鲜明,甚至让他能清晰地看见她耳尖漫开的绯红,以及那随呼吸微微颤动的,柔软的耳羽。
显而易见的无措,让他主动俯身,降低视线,低下头,准备在那泛红的耳边落下几句轻柔的安慰,好纾解这只小鸟的慌乱。
然而,下一刻——
知更鸟像是骤然冲破了所有羞怯的桎梏,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
那双氤氲着水汽与羞怯的眸子,在瞬间逼近,紧接着,一个温热,柔软,带着少女独特清甜气息的嘴唇,便精准紧密地贴合了上来。
该如何形容知更鸟的味道呢?
如果要让千逸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香甜,湿润,充满了雨后森林和奇异花朵的芬芳,然而,在这片静谧的芬芳之下,却又跃动着一抹不容忽视的,主动而活泼的生机。
这反差恰如她本人。
仅从外表与日常的温婉谈吐来看,知更鸟无疑是位无可挑剔的,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可实际上,在那身躯之下栖居的,却是一个意外奔放,自由不羁的灵魂,就像一只永远向往着更广阔天空的鸟儿。
而此刻,这只“鸟儿”正大胆地展现着她的不羁。
趁着柔软的唇瓣紧密贴合的刹那,她化身成为一只灵巧的鸟儿,突然地,却又无比自然地闯入了对面的森林,好奇而又热情地探索着,并不断尝试去挑拨另一只鸟儿,力道时轻时重,带起一阵阵细微而密集的,足以让人浑身发软的麻痒感,顺着脊椎悄然攀升,一路窜上大脑。
足足十分钟过后,双方分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