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第449节 (3/4)
刻律德很自然的略去了后两句,却为第一句轻声笑了出来,笑意里更带着些许玩味的波澜:“您的权能胜过泰坦万倍,却说自己并非神明,莫非您是觉得,神这个称谓,已配不上您的力量?”
既然已经被看出来,那她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
具备【律法】火种,且已经踏足【秩序】命途的她,在看到千逸的那一刻起,就确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眼前之人,是自己的终点。
假如自己在【秩序】这条道途上走到终点,那么将有一丝丝机会得到与其并肩的资格。
但正因踏足了命途,她才比任何人都清楚,别说抵达终点,仅仅是在命途上迈出哪怕一步,都是堪比登天的事情。
按照神礼官(来古士)所言,即便她因与【秩序】高度相似,才会在这个命途迎来新生时,在上面踏出比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距离,可也仅此而已。
局限于翁法罗斯一隅之地的凯撒,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做到在命途上留下痕迹。
可那又如何?!
既为奥赫玛凯撒,怎能困守不前!我,刻律德,只进不退!命途艰险,诸神将律法高悬,我又何惧?此身博弈不懈,只为征服世间不公的命运!!
我尚未全力一搏,又试问谁能阻挡?
目光已经脱离翁法罗斯一隅之地,投向天外的星辰大海的她,早就在谋划着该怎么干掉来古士,掌握名为【铁墓】的巨兽并将其驱使,为宇宙带去伟大的征服,建立出强大统一的,可以延绵千万代的星际帝国,然后去征服来古士口中,比泰坦要强大万倍的,名为星神的存在。
只是她倒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之快的见到掌握【秩序】命途的星神。
更没想到的事,对方和自己想象中的,那高悬天际,冷漠注视世间的判世者完全不同。
“人类,不会因为他拿起石头作战,还是手持长矛冲锋,亦或是驾驶着钢铁战车驰骋,就改变他作为‘人类’的本质。”
千逸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只是亿万万人类中,普通的一员,仅此而已。”
“……这就是你的【律法】?”
刻律德瞬间对千逸产生了兴趣,不再仅仅源于其压倒性的力量,或是出于对上位者的征服欲或敬畏,而是转变成了某种更为纯粹的,学者般的探究欲,即想要了解名为千逸这一人类内在的本质。
“那只是对我种族的阐述和辩解罢了,毕竟总有一群人,莫名其妙的想要除我户籍。”
千逸调侃着,随即表情迅速由平静转为认真:“至于我的律法,很简单,仅仅只是【乐队解散税】罢了。”
“乐队……解散税?”
刻律德重复了一遍这个古怪又充满生活气息的词汇,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这听起来与她预想中的,关乎宇宙规则,力量本质的律法相去甚远。
起码她是没法将律法和乐队这种事情结合起来。
“纵使终末无法避免,纵使毁灭燃尽万物,纵使虚无吞噬一切,唯有乐队不可辜负,而任何胆敢退出或者解散乐队者,都将面对,名为【乐队解散税】的处罚。”
千逸的语气既不慷慨,也不激昂,反而带着一种意外的平静。
只是那绝非是毫不在意的平静,而是认真到了极点的平静。
真正想赢的人,在到达胜利之前,是不会笑的。
真正想要施行乐队解散税的人也是一样。
“说好了要组一辈子的乐队,那就应该组一辈子乐队,少一天,一小时,一分钟,一秒都不行,其她的事情,如逐火之旅也是一样。”
千逸阐述着自己的乐队解散,并特意提及了一个能让刻律德听懂的词汇。
“棋,是牺牲的艺术,也是前进的艺术。”
刻律德立刻接话,反驳着千逸的律法:“因此,棋手必须要首先立下必死的决心,而逐火之旅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只有同等的代价,才能交换同等的胜利。”
“刻律德。”
千逸并未直接反驳,而是抛回了一个问题:“什么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