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第486节 （2/4）

若娜瓦:“……”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原本紧绷的脊背颓然垮下，整个人仿佛在这一刻燃尽了一般，化作了雪白的灰。

这一刻，一种深沉的，近乎腐烂的死寂感从她体内弥漫开来。

那不是单纯的绝望，而是一种早已将生死，尊严乃至信仰，都彻底抛弃的近乎病态的自暴自弃。

“无妨，于我而言，这天地间蒙昧的生灵，就是全部的意义，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若是湮灭之潮终将来袭，我的骨将会筑起世界的护堤。”

“若能护住这一切，让这世界蒙昧的生灵得以苟延残喘下去，我，纳贝里士，伊斯塔露，阿斯莫代，不过是随时可以填进炉灶里的薪柴。”

“即便是法涅斯大人，亦是如此。”

蛋壳从内部打破就是生命，从外部打破就是死亡。

如今，在提瓦特内部，以至冬女皇为首的变革者们，正在暗中积蓄力量，磨砺刀锋，誓要将那高悬于头顶的“天理”击碎，以此来夺回属于人类的未来与自由。

而在提瓦特外部，贪婪而混沌的深渊早已虎视眈眈，迫不及待地想要敲碎这层屏障，将整个世界吞噬殆尽，化作养料。

无论是提瓦特的内部还是外部，全都在争先恐后的，想要将这层脆弱的“蛋壳”打破，而不同的是，如果外部先打破，那么蛋的结局只会是食物，可如果从内部先打破，那么它就会成为新生命。

这层蛋壳，便是天理。

过得了天理，才能谈未来。

如果提瓦特内部的人类，能依靠自身的力量战胜天理，那么就意味着人类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对抗深渊，无论是天理还是四影，都可以欣慰且幸福的死去。

反之。

如果人类连天理设下的这道防线都无法突破，连这层保护壳都无法凭借自身的力量打破，那么他们就根本没有资格去谈论什么对抗深渊，更没有资格去奢求所谓的自由。

没有独立生存能力的孩子，不配谈叛逆。

他们只需要乖乖听从“父母”的命令，接受“父母”的安排，在那双遮天蔽日的羽翼庇护下，按部就班地活着，这就足够了。

尽管死之执政，并不是很认可天理的这种霸权般的庇护，那种剥夺了鸟儿飞翔权利的保护，在她看来，与囚禁无异，但是她更清醒地知道，在如今的人类真正拥有直面深渊的力量之前，庇护，是必须存在的。

这话，听得一旁的流萤有些发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提瓦特世界的神明，是不是有点太好了点？”

在她的认知里，或者说在大多数宇宙文明的认知里，神明往往是高高在上，不可直视，凡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与其产生一丁点交汇的。

像这样为了人类殚精竭虑，甚至不惜自我牺牲的神明，简直跟童话书里出来的没什么两样。

“确实。”

三月七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忍不住吐槽道:“咱们那边的星神，除了千逸和爱莉希雅这种特例之外，其他的只要不给人类添乱，不脑袋一热整个活，就已经算是大慈大悲了。”

“葱橙！”

星对着若娜瓦，当场敬了个礼。

“没办法，这边世界的神，可是把‘爱人’写在底层代码里了，虽然有些神明把这点执行坏了，但在最初的时候，这个设定还是挺好的。”

千逸说。

抛开深渊的威胁不谈，对于普通人来说，提瓦特大陆在某种程度上，确实算得上是一个被神明溺爱着的温室。

要知道，在那个遥远的，最初的时代，那位高居王座的“天理”，对人类可是真正做到了有求必应，而此事在《日月往事》中亦有记载。

人只要幸福，它便欢欣。

如果有饥馑，天上就落下食物与甘霖。

如果有贫瘠，那大地就会生出矿藏。

如果有忧郁蔓延，那么高天就会以声音回应。